一大早,驿站大堂内,血腥气尚未散去。
那名唯一活下来的刺客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他的一条腿已经被张猛打断,但这人也是个硬骨头,任凭张猛如何拳打脚踢,愣是一声不吭,只用那双阴毒的眼睛盯着众人。
“还是不说?”张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狞笑一声,“行,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玩。来人,上夹棍!”
“慢着。”
一道慵懒的声音了进来。秋湘怡手里还抓着那把没嗑完的瓜子,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她嫌弃地避开地上的血迹,走到刺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校尉,你那套太老土了。”秋湘怡撇撇嘴,“对于这种死士,皮肉之苦是没用的。”
张猛眉头一皱:“那你有什么高见?”
【叮!触发任务:严刑供。】
【任务描述:作为一名令人闻风丧胆的奸臣,审讯怎能不残忍?请宿主使用极刑,摧毁犯人的意志。】
【任务奖励:技能“初级催眠”,奸臣值+200。】
秋湘怡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火盆里烧得通红的烙铁上。
她走过去,伸手握住烙铁的木柄。
“滋啦——”
烙铁离开火盆,带起几点火星。
秋湘怡提着烙铁,一步步走向刺客。红热的铁块散发着惊人的热量,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你要什么?”刺客看着逐渐近的烙铁,终于开口,带着浓浓的嘲讽,“想烫死我?来啊!皱一下眉头,老子就是你孙子!”
秋湘怡没理他,走到刺客面前,蹲下身,将那块烧红的铁块在他眼前晃了晃。
“烫死你?那多没意思。”
秋湘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情人耳边的呢喃,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少爷听说,人的眼睛是这世上最脆弱的东西。”
她将烙铁慢慢靠近刺客的左眼。
“若是把这东西塞进去,滋啦一声,眼珠子爆开,那浆液混合着焦糊味。啧啧,一定很美妙。”
刺客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秋湘怡笑得天真无邪,“反正我是流放犯,一个是,两个也是。更何况,你这种刺客,死了也没人收尸。”
说着,她手腕一压,烙铁又近了一寸。
那灼热的温度已经烤焦了刺客的眉毛。
就在这时,秋湘怡双眼微眯,发动了技能——【威慑之眼】!
刺客只觉精神一震。
在刺客的视野里,面前这个瘦弱少年的身形瞬间拔高,化作了一尊从爬出的修罗恶鬼。那双眸子里,不再是人类的情感,而是无尽的尸山血海,是足以吞噬灵魂的深渊。
在那一瞬间,刺客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远比肉体的疼痛要可怕千万倍!
“啊——!!!”
刺客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浑身剧烈抽搐,裤瞬间湿了一大片,眼泪鼻涕横流,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往后缩。
“别过来!别过来!我说!我什么都说!”
“是王尚书!还有李侍郎!是他们派我来的!只要了你,他们就给我五千两黄金!别我!求求你别我!!你是!”
全场一片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爆裂声。
张猛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已经吓得精神崩溃的刺客。
烙铁明明还没有碰到他的皮肉啊!
仅仅是一个眼神,几句恐吓,就把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吓成了疯子?
这秋家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角落里,苏清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手脚冰凉。
“人诛心……”
苏清喃喃自语。
“比起肉体的折磨,他直接摧毁了对方的精神防线。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狠辣至极。”
“可是……”苏清看着秋湘怡那张略显苍白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若非拥有极大的毅力,又怎能迫自己化身为恶鬼,去行这雷霆手段?”
“秋兄,为了活下去,为了查相,你究竟把自己到了什么地步?”
秋湘怡并不知道苏清又在脑补什么大戏。
她只是嫌弃地把烙铁扔回火盆里,拍了拍手。
“真没劲,还以为多硬气呢。”
她转过身,对已经看傻了的张猛说道:“愣着嘛?记下来了吗?兵部尚书王远,吏部侍郎李通。这可是大鱼啊,啧啧,大手笔。”
张猛咽了口唾沫,机械地点点头。
“记……记下了。”
他看着秋湘怡的背影,眼中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拿到了名单,事情反而变得更棘手了。
张猛看着供词上那几个显赫的名字,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白。
兵部尚书王远,吏部侍郎李通……这哪一个不是朝廷里的实权人物?哪一个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这个小小校尉。
“这……这供词……”张猛拿着纸的手都在抖,“这要是交上去,咱们还没到流放地,恐怕就得死在半路上了。”
这名单就是个烫手山芋。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通常只有死路一条。
秋湘怡一把抢过供词,随意地扫了两眼。
“怕什么?这可是好东西。”
【叮!检测到宿主持有重要情报。】
【发布任务:敲诈勒索。】
【任务描述:作为一名贪得无厌的奸臣,怎能放过发财的机会?请利用这份名单,向幕后黑手勒索钱财。】
【任务奖励:白银一千两(由对方支付),开启系统商城“交通工具”类目。】
秋湘怡眼睛一亮。
搞钱?这个她在行啊!
她大摇大摆地走到驿站的书案前,铺开纸张,研墨提笔,动作一气呵成。
“你要什么?”张猛惊恐地问道,生怕这位爷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写信啊。”秋湘怡头也不抬,“既然他们想我,那不得给点精神损失费?这天寒地冻的,本少爷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怎么上路?”
“你疯了?!”张猛差点跳起来,“你这是勒索朝廷命官!这是死罪!”
“你是猪吗?”秋湘怡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已经是死罪流放了,还怕再加一条?再说了,谁说我要举报他们?”
她很快写好了两封信,吹了吹未的墨迹,一脸得意。
信的内容简单粗暴:
“老王/老李,你们派来的狗太不经打,已经全招了。本少爷最近手头紧,想借五千两银子花花。钱到,嘴严;钱不到,这份供词明天就会出现在御史台苏大人的案头,顺便还会附赠一些关于‘那件事’的细节。勿谓言之不预。——秋湘怡。”
她将信折好,随手扔给张猛。
“找驿站最快的马,加急送回京城。告诉他们,三内我要在前面的青州府钱庄看到银票,否则,大家鱼死网破。”
张猛看着手里的信,觉得烫手无比。
“你这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
秋湘怡嗤笑一声,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本少爷现在是在救你们的命,只有让他们觉得我贪财,觉得只要给钱就能摆平,他们才会暂时收起心。若是我们表现得刚正不阿,一副要进京告御状的样子,你信不信,明晚来的就不是十二个刺客,而是三百禁军了?到时候你张校尉第一个死!”
张猛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细细一想,竟然觉得这歪理……该死的有道理!
贪婪,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色。
“行!老子就陪你疯一把!”张猛咬咬牙,转身去安排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