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若妍一顿,她想到这两个黑料定是不便宜。
但8位数,未免太过夸张了。
这狗仔赚钱就是容易啊,搞得她都有点想当狗仔了。
可苏槿的猜测自然是没错的,能在这个关头,花这样的高价买下实锤的黑料去压她热搜的,
只能是谭宗越了。
而下午那匹阿哈尔捷金也不知道多少钱,估计也不便宜。
谭宗越今天看来是真破费了。
关若妍翻了个身,看着套房的天花板。
他其实有想过谭宗越会怎么帮他,压热度,想办法澄清,报复李斌,办法很多。
而他选择了对她最一劳永逸而最费钱的一种。
关若妍摸了摸自己吃饱了的小腹,有点茫然。
她想,还好谭宗越钱多,要不然这人情,她轻易,
可还不起啊。
————————————
楼下的会所餐厅,其实倒也没有关若妍想象的繁琐复杂。
谭宗越不喜吵闹,所以虽然今天在马场的都没走,都想留下露个脸。
可实际敢来包厢敬酒的可不多,里面这几位可不是谁的面子都会卖的。
穆乘风翘着腿,感慨。
他这小嫂子是个能闹腾的。
前几天和男明星激吻的绯闻他还没忘,转头又跟什么影业的老板传出什么首尾。
够复杂的。
更绝的是谭宗越。
说好的冷漠严苛不近人情,结果怀疑都没怀疑,第一反应就是让陆烬联系狗仔花重金买了对冲的消息。
这不分青红皂白一掷千金的样子,这能是谭宗越?
怎么就这么像恋爱脑呢??
他这么想着,突然冷不丁听见边上冒出来一句,“心里骂什么呢,这么沉浸。”
穆乘风顺嘴,“当然是骂……”
随即反应过来套他话的是谁,翘着的椅子差点从后面翻过去。
赶紧赔笑,“啊没什么,我在想事情呢……”
他心里想想也挨骂吗……
主位上,谭宗越一点没有动气的样子,指尖夹着烟,可能是觉得没劲,也就没怎么吸。
颇有耐心地问他,“想什么呢?”
想什么那穆乘风敢说吗?
他看了眼陆烬,对方也没给他提示。
他只能挑着能说的说,“我前几天跟烬哥打赌来着,赌你跟小嫂子会不会分手,我赌分,输了,输了艘游轮……”
穆乘风说着说着还真委屈上了。
他的游轮啊,新买的,自己都没坐过几次。
就输掉了。
谭宗越没什么同情心,哼笑,“你输很正常。”
穆乘风也不敢反驳,他虽然管谭宗越叫哥,但心里其实一直是把他当成大家长。
毕竟赚钱的生意可都指着谭宗越呢。
这可是他不用受家族掣肘,年少掌权,顺风顺水的依仗啊。
那可是爷,
爷啊。
他给爷倒茶,“那个,宗越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
这陆烬是传媒行业的,肉眼可见地能靠着解决小嫂子的事帮上谭宗越,那生意不就来了吗?
那他呢?
谭宗越把烟按灭。
隔着清浅烟雾,他掀了掀眼眸看向穆乘风,“那姓李的你认识?”
“李斌?”穆乘风想了想,这李斌他虽然之前不认识,但他是栖梧阁的会员,又在京市这么个不大的地界,稍一打听他不就能认识吗?
于是他点头,“可以认识。”
谭宗越唇角笑意浅淡,“去给人递个消息,告诉他我们在西山。”
“告诉他我们在西山……”穆乘风说到一半,随即就笑了。
刚还嫌自己帮不上忙来着,这不是巧了,来活了。
这李斌不就是在栖梧阁她小嫂子陪酒那个嘛。
还把其他女明星肚子搞大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宗越哥多贴心啊,知道人现在肯定急着呢,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这让他带个话出去,不是就能解了人家的燃眉之急嘛?
这眼见着是要给小嫂子出头的意思,正好他心情不好,等他来了,看他整不死他的。
他第一次福至心灵地领略了谭宗越的意思。
“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谭宗越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出了门。
穆乘风受到了鼓舞,这是谭宗越第一次对他这样表达肯定。
那这就是往死里整也没关系的意思。
是这样的吧。
是吧。
————————————
听见关门的动静,关若妍起身。
看见谭宗越把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口的扣子也开了几颗,眉眼间神色惺忪,不似平常的淡漠严肃,她心头稍安。
走上前接过男人的西装外套,发现他竟没有一点酒气。
很自然地把西装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关若妍伸手展平。
谭宗越摘下腕间手表,笑看她,“这么老实可不像你。”
其实关若妍也不是一点都不怕的。
这才几天,她先后在网上闹出不小动静,虽然事谭宗越是帮她平了,但不代表不会和她计较。
毕竟上次才刚警告过她,如今又出类似的事,虽然这次不是她主动挑起的,但依旧是给他添了麻烦。
谭宗越对她到底什么态度,她也是要摸索的。
怎么着装乖也得装几天。
她背着手,“我本来就很老实。”
男人哼笑了声,未置可否,问她:“晚上吃过了?”
可能是上次低血糖给谭宗越留下的阴影不小,关若妍发现他其实还挺关心她有没有好好吃饭的。
她摸了摸享福了的肚子,“吃饱了,这里的葡萄一绝。”
扯完闲篇,她想谭宗越总该进入正题了。
可他没有。
他只是解了衬衣皮带,告诉关若妍,“去里面躺着吧,我洗个澡。”
其实跟了谭宗越这么些天,关若妍自认对他是有些了解的。
刚刚的话其实并不像是什么暗示的意味,他说的去躺着,就真的是让她去休息的意思。
果然,在她刷了会儿手机后,谭宗越穿着浴袍出来,就关了套房里的灯带,只留了夜灯。
昏暖灯光里,关若妍看着身边坐着处理工作的男人,“那我真睡啦。”
谭宗越回信息的手一顿,看向她,挑眉,“怎么,不累?还想做点别的?”
关若妍把被子扯上来盖住眼睛。
她当然累。
久不骑马,下午的疾驰原本就耗尽了她的体力,更别提回来后还被某人折腾地不轻。
她当然是想休息的。
只不过……
晚间的事动静可不小,
她以为谭宗越总要教训她点什么,或者变着花样讨要点利息,又或是挟恩以报要她听话一点。
但是都没有。
就好像事情不是他平的一样,又或者在告诉她这点小事无足挂齿。
她其实怎么也没想到,
他竟真的提都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