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不要生气。
她自己其实也没生气,人在饿的时候就是会更暴躁易怒,更何况大家就是因为等她才到这个点都没吃上晚饭。
谢敬生没反应,孟沅晃了晃他的胳膊,用唇语跟他重复:“别生气。”
谢敬生叹了口气,再看向谢宴舟和谢明虞时,两个人已经低着头往饭厅走了。
谢敬生启唇还想说点什么,孟沅都猜到了,她摇摇头压低了声音说:“我真的没生气,走吧,先去吃饭。”
说完她拉着谢敬生就往饭厅走,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提前定好了晚饭的时间会晚点,厨房八点钟才开始做,佣人在往外端做好的菜,还有几样正在做。
谢安贤和姜迎秋已经坐下了,孟沅抬头想问谢敬生他们两个坐哪边,他已经招手叫了一个佣人过来。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腰,对着佣人道:“你先带少夫人去洗一下手。”
“好。”佣人点头,对着孟沅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孟沅看了谢敬生一眼,她知道这是在支开她,多半是因为谢宴舟和谢明虞刚刚的话。
她有些不放心,实在是不想他们之间闹什么不愉快。
谢敬生弯弯唇,“放心,去吧。”
他的眼睛总是有让人信服的魔力,孟沅这才跟着佣人走了。
一直到孟沅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谢敬生的脸才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向餐桌,谢宴舟和谢明虞已经坐下了。
谢敬生缓步过去,手撑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两个。
现在孟沅不在,谢宴舟和谢明虞胆子也大了起来,就梗着脖子看着谢敬生。
“昨天晚上是不是你们两个自己说的可以等?”
原以为开口会是训斥,然而谢敬生的语气都算不上凶,一下给谢宴舟和谢明虞整不会了。
两个人本来就心虚,被这么看着只能点头。
“说话,回答我的问题。”
谢宴舟不情不愿地开口:“嗯,是我自己说的。”
谢敬生扬了扬下巴指向谢明虞,“明虞呢?是不是你自己答应的。”
“是。”
“我是不是也提醒过你们时间有些晚,饿了可以先吃东西垫垫?”
“嗯。”两个人不情愿地回答。
“既然是自己答应的,就不要抱怨。如果你们昨天提前说了等不了,我不会强求让你们两个回来吃饭,但是你们自己答应了,刚刚又说那些话,真的非常不礼貌。况且那是你们的嫂子,是我老婆,你们这样让我的脸往哪里搁?会显得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有给你们做好榜样,才会让你们这么放肆。”
谢宴舟和谢明虞虽然不太服气,但现在气压实在是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十八岁的年龄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正是爱面子的时候,谢敬生点到为止,也没有再说重话。
最后视线扫了谢安贤跟姜迎秋一眼,他转身朝着卫生间走去。
佣人还在卫生间门口,孟沅也很听话地一直在里面等着。
咚咚——
两声敲门声后是谢敬生的声音,“小沅,好了吗?出来吃饭了。”
“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孟沅又冲了一遍手才出去,装作刚洗完手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谢敬生抽了纸巾给她擦手,两个人这才一起走了出去。
远远地,孟沅就看到谢明虞跟谢宴舟正在位置上规规矩矩地坐着。
“你骂他们了?”她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问。
谢敬生没忍住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我看起来像是会骂人的那种人吗?”
孟沅认真盯着他看了他两秒,“不太好说。”
谢敬生轻笑,“孟沅,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眼看着就要走到餐桌了,孟沅不想跟他在谢安贤和姜迎秋的面前打打闹闹,稍微加快了步子躲开了他。
“快来坐。”姜迎秋客气道。
谢安贤接话:“是啊,快来,厨房菜都准备好了,咱们马上就开饭。”
话音落下佣人刚好将最后一个菜也端了过来,谢敬生看清桌上的菜后脸色再次低沉了下去。
孟沅没注意到他的小变化,因为谢明虞起身递了杯饮料给她,跟刚才的态度看起来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她好奇谢敬生到底跟他们说什么了,没骂人,难道是恐吓了?
谢敬生扫了谢明虞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突然这么大转变,葫芦里卖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药。
谢明虞对着孟沅笑了笑,完全当作没看到谢敬生。
姜迎秋在一旁开口:“小孟最近工作很忙吗?”
“最近在急诊科是要忙一点,时间不太稳定,我规培会轮转各个科室,其他科室应该会好一点。”
孟沅回答得不卑不亢,已经看不出了刚进门很紧张的样子。
谢敬生欣慰地弯了弯唇,这才是真的孟沅。
清大医学院本硕博连读的高材生,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小场面给吓到。
谢安贤又接过话头问:“你爸妈最近还好吗?公司一切都还好吗?你将来有打算回家继承家业吗?”
一口气三个问题,孟沅还没说话谢敬生就已经开始不乐意了。
“爸。”他将剥好的虾放进了孟沅的碗里,“你一次问这么多问题,你让小沅怎么回答你。”
“我记性好着呢。”孟沅笑了笑,接着一一回答了谢安贤的问题。
“承蒙您挂念,我爸妈都挺好的。我是学医的,对公司的情况不是太了解,将来打算继续投身医疗行业,我一个外行也不适合参与公司管理。”
“那将来家里的公司打算怎么办?我记得你家是还有一个姐姐?”
“嗯,姐姐是学艺术的,公司将来可以请职业经理人管理。”
孟沅话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公司将来可能跟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孟枝继承家业的可能性都比她多。
看着他们总算是聊完了,谢宴舟笑着站了起来,那声“嫂子”叫得非常清脆。
孟沅看向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