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林九头也不回的往学校门口走。
放学后，林九回到家时，别墅里灯火通明。
餐桌上摆满了菜，澳洲和牛切成薄片，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烤羊排、法式鹅肝、黑松露烩饭，都是林九以前只在美食节目里见过的东西。
母亲韩绘给他夹菜，一块接一块。
“小九，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林渊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儿子，今天在学校里面怎么样？”
“还行。”林九扒了口饭，“陈浩他们搬完水泥了，累得跟狗似的。”
“嗯。”林渊点点头，“明天继续。”
“还继续啊爸？我看没必要了吧？再继续的话他们估计得累死了。”林九抬头说道。
“这才哪到哪。”林渊喝了口红酒，“得让他们记住，有些事，一辈子都不能忘。”
林九没说话。
他觉得陈浩他们应该已经记住了，但看他爸那表情，知道说也没用。
他低头吃饭，牛肉很嫩，入口即化。
但他吃得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他在想王雅。
那女人被他整得够呛，家里公司差点破产，自己也被他睡了。
按理说应该老实了，但林九总觉得，王雅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她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那一股恨意，被他敏锐的察觉到了。。
“小九，想什么呢？”韩绘问。
“没。”林九摇头，“妈，我吃饱了。”
“这才吃多少？再吃点。”
“真饱了。”
林九放下筷子，上楼洗澡。
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在身上，他闭上眼，还是能看见王雅那张脸。
那张又恨又怕，但又藏着点什么的脸。
他甩甩头，不想了。
一个女人，能翻起什么浪？
同一时间，城南一家叫“夜色”的酒吧里，王雅坐在角落卡座，面前摆着三四个空酒杯。
她已经喝得有点晕了，但脑子很清醒。清醒得可怕。
她在想林九，想那张脸，想那双在她身上游走的手，还有他说话的语气。
像是在指挥一条随叫随到、随时可以丢弃的母狗。
王雅攥紧酒杯，指甲掐进肉里。
她王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从小到大，她都是公主，被人捧着，哄着。
现在呢？被人当玩物，想睡就睡，想扔就扔。
她不甘心。
正想着，一个黄毛带着几个小弟晃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她对面。
“王雅妹妹，一个人喝闷酒呢？”黄毛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王雅抬头，看见是沈明，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沈明是这片有名的混混，手底下有二十来号人，在酒吧当安保队长。
王雅以前来喝酒时认识的，沈明一直对她有意思，明里暗里献殷勤，但王雅看不上他——一个街边混混，也配追她？
但现在，她觉得沈明有用。
“明哥…”王雅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我被欺负了…”
沈明一愣，随即拍桌子：“谁？谁他妈敢欺负我王雅妹妹？告诉我，老子弄死他！”
王雅心里冷笑，面上却哭得更凶。“他…他叫林九，是我们学校的…他…他把我…”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
沈明听明白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他把你睡了？！”
王雅点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那叫一个惨。
“我！”沈明一拳砸在桌子上，酒杯都跳起来了，“王八蛋！连我沈明看上的女人都敢动？活腻了！”
旁边小弟也跟着骂：“明哥，他！”
“对！弄死那小子！”
沈明喘着粗气，盯着王雅：“王雅妹妹，告诉我，那小子什么来头？家里啥的？”
王雅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最关键的问题。
她抬起泪眼，看着沈明，声音又细又软：“他…他就是个普通学生，家里没啥背景…就是…就是自己瞎折腾，赚了点小钱，听说攒了小一百万…”
她故意把小一百万说得很重。她知道，对沈明这种混混来说，一百万是天文数字，但也正因如此，更显得林九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没基，好拿捏。
若是直接跟他说实话？
那不可能！
王雅内心非常明白，林九这背景，在整个江南省能惹他的人都屈指可数，若是真把实话告诉他，他怎么会替自己复仇。
果然，沈明听完，哈哈大笑。
“就这？就他妈赚了一百万？”
他笑得前仰后合：“妹妹，我跟你说，如今这世道，傻赚再多钱，那他有人还是个傻！一百万算个屁？老子分分钟让他吐出来！”
旁边小弟也跟着笑。一个瘦高个凑过来：“明哥说得对！这种土老鳖，有了钱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该教训教训！”
另一个光头附和：“就是！明哥，咱们找个机会，把那小子绑了，钱抢了，人废了，让他知道知道，这江南市谁说了算！”
沈明很受用，得意地摆摆手：“小事！王雅妹妹，你有那小子照片没？”
王雅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沈明。
那是陈浩以前拍的，林九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低着头，缩着肩膀，一副怂样。
沈明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笑得更大声了。
“我！就这样？”他把照片传给小弟，“你们看看，这他妈不是土鳖是什么？瘦的跟电线杆一样，长得跟他妈豆芽菜似的，还敢动我王雅妹妹？”
小弟们传着看，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
“这他妈是学生？我看像要饭的！”
“哈哈哈哈！明哥，这种傻我一拳能打死三个！”
“明哥，这种货色，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了！”
“就是！明哥，交给我，保证把他腿打断！”
沈明很满意，把照片收起来，看着王雅：“妹妹，你放心，三天之内，我让那小子跪你面前磕头认错。不过…”
他顿了顿，眼睛在王雅身上扫了一圈：“事成之后，你怎么谢我？”
王雅心里恶心，但面上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
“明哥…要是…要是你真能帮我出这口气…我…我就答应跟你交往…”
沈明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王雅点头，心里却在冷笑。
交往？做梦。
等沈明把林九揍了，她就想办法撇清关系，再把这事栽赃给陈浩他们。
反正林九仇人多，谁知道是谁的？
沈明不知道王雅在想什么，他激动得手都在抖。
王雅啊，校花啊，王臣的独生女，家里还有公司。
虽然被人睡过了，但没关系，他不嫌弃，又不是不能用了。
等他把王雅搞到手，再慢慢把她家公司弄过来…
“好！好！”沈明搓着手，“王雅妹妹，你等我的好消息！”
他说完，带着小弟风风火火走了。
王雅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恨意。
林九，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