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拖长了声音，院子里的喧闹瞬间停止，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他身上。
他笑呵呵地看着面前的三位大爷，慢悠悠地说道：
“我年纪大了，儿女全部为国献身，唯一的指望就是这点租金养老送终。
大家伙儿困难，我理解，也愿意帮忙。但是……
我这个孤寡老人的困难，谁来帮我解决呢？”
“我看，咱们院里的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是德高望重、有能力、有担当的领导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既然大家这么困难，这个损失，总不能让我一个无依无靠的老头子来承担吧？
我看这样好了，所有困难户减免的房租，就由三位大爷平摊补给我。
我相信，以三位大爷的觉悟和能力，肯定不会让我这个为国家做过贡献的老人家吃亏的，对吧？三位大爷！”
曹昆说完，还冲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整个中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曹昆，又看了看僵在原地的三位大爷。
这作……也太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叫什么？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全院住户都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但谁也不敢笑出声，一个个都把脸憋得通红。
“不……不行！这绝对不行！”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阎埠贵，这事关他的钱袋子，那可是他的命子。
他急得满头是汗，连连摆手：“曹大爷，我家也困难啊！我哪有钱给别人垫付房租啊！”
刘海中也黑着脸说道：“这不合规矩！哪有让大爷掏钱的道理！”
易中海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自己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竟然被这个老头子反将了一军。
曹昆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陡然变得犀利起来。
“哦？不行？”
他看着三人，慢条斯理地说道：“刚才带头替大家伙儿说话的是你们吧？
口口声声说要互相体谅、互相帮助的也是你们吧？怎么一到自己要奉献的时候，就不行了？”
“易中海、刘海中，你一个八级工、一个七级工，都是咱们院里工资最高的，平时最讲究顾全大局，这点小钱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吧？”
“还有阎埠贵，你可是人民教师，教书育人，更应该以身作则，为大家树立一个好榜样嘛！”
“你们三位可是咱们院里的顶梁柱，是大家的主心骨！
现在大家有困难，你们这些当领导的，难道不应该身先士卒，做出表率吗？
还是说，你们所谓的‘大局’、‘规矩’、‘榜样’，都是说给别人听的，对自己就没用了？”
曹昆每说一句，三位大爷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这是把他们刚才说的话，全都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还把他们架在道德的火焰上反复炙烤。
院里众人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看戏的意味。
易中海三人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答应吧，自己就得大出血，凭什么？
不答应吧，那他们刚才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就全成了屁话，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树立威信？
易中海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心里又气又急，情急之下，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人群中的贾张氏，给了她一个隐晦的眼神。
该这个搅屎棍出场了。
……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接收到易中海的指令，瞬间精光一闪。
她猛地一拍大腿，嚎起来。
“哎哟喂！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家伙就是不想给我们免房租！”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什么让三位大爷平摊，这不是把三位大爷架在火上烤吗？”
“名声他一个人占了，钱却要我们院里德高望重的大爷们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这是欺负我们院里没人啊！”
贾张氏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一些脑子不灵光的住户动摇了。
是啊，这老头是答应了，可钱是三位大爷出，那不等于没减吗？
就在众人心思浮动之际，曹昆动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突然探出那只枯如同老树皮的手，直接探进了易中海那整洁上衣的口袋里，摸索起来。
易中海的身体瞬间僵硬，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刚要张嘴呵斥。
“哎哟……”
曹昆却先他一步开了口，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我这心里发慌，手脚冰凉，就想抽口烟暖和暖和。
你身为一大爷，尊老爱幼天天挂在嘴边，不会连烟都舍不得给我这个七十岁的老头子抽吧？”
“你……”
易中海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尊老爱幼？
他自己刚刚才把这四个字挂在嘴边，现在被人家原封不动地堵了回来。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今天这人就丢尽了。
在全院人憋着笑的注视下，曹昆慢条斯理地从易中海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大前门”，抽出一，又把剩下的香烟送了回去。
【叮！恭喜宿主道德绑架成功，系统判定——优秀！获得奖励：猪板油十斤、北京烤鸭十只、大前门十条】
这奇葩的作，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老头，简直是土匪行径！偏偏还让你没话说！
易中海的脸黑得像是锅底，却无能为力，深深的挫败感让他想要逃离现场。
曹昆划拉一火柴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才将目光转向还在那嚎的贾张氏。
他看着贾张氏拍着大腿，扯着嗓子，满脸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等她嚎叫的间隙，曹昆嘴角噙着笑，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我说这位……”他的声线拉得老长，“这位野猪妹子，你喊了这么久，嗓子不渴吗？”
他指了指旁边的雪堆。
“要不要我给你团个雪球润润嗓子，然后接着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