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明白了。
攻心为上。
张翠莲最享受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掌控别人生死的。
她喜欢看我落魄,喜欢看我儿子对我的“怨恨”。
这一切,都满足了她那扭曲的虚荣心。
如果我突然强硬起来,只会让她警惕。
但如果我比她想象中更惨,更依赖她呢?
她就会彻底放松警惕,甚至会为了继续享受这种,而做出更多不理智的行为。
“我要怎么做?”我问。
“明天,你就去找她。”江澈说。
“带着我,去她家,当着她的面,感谢她这两年对我的‘照顾’。”
“你要哭。”
“哭得越伤心越好。”
“你要告诉她,你已经走投无路了,工作找不到,儿子也不理你。”
“求她,让你去她表妹的服装厂上班,哪怕不要工资,只要能还债就行。”
我看着江澈。
他的计划,狠毒,但有效。
这是在给张翠翠莲喂一颗她最喜欢吃的糖。
一颗用我的尊严包裹着的,致命的毒药。
“然后,我会当着她的面,跟你大吵一架。”
江澈继续说,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我会骂你,说我没有你这样的妈,说你就是个扫把星。”
“我会让她看到,我们母子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再无挽回的可能。”
“这样,她就会彻底相信,你已经成了她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她宰割。”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
再次睁开眼时,我眼中的悲伤和脆弱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和江澈如出一辙的,冰冷的决心。
第二天一早。
我换上了一件最旧的,颜色都洗得发白的衣服。
两天没洗头,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憔悴,落魄,眼神空洞。
很好。
这正是我需要扮演的角色。
我敲响了江澈的房门。
“澈澈,我们……我们去找张姐吧。”
我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祈求。
江澈开门,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
像两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
张翠莲家的门开了。
看到我们,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
“哎呀,瑶瑶,小澈,你们怎么来了?”
我没等她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张姐,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吧!”
我一边哭,一边说。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工作找不到,澈澈他……他也不理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江澈。
他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脸上满是厌恶和不耐烦。
“妈,你丢不丢人?”他冷冷地开口。
“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求别人什么?”
张翠莲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得意的精光。
但她脸上还是那副关切的样子。
她连忙扶住我,“小澈,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瑶瑶,你别急,先进屋,有话慢慢说。”
她把我拉进屋里,按在沙发上。
又给我倒了杯水。
“张姐,我听澈澈说,你表妹开了个服装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