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空气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他死死地盯着我，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舒念，你最好别后悔。”
说完，他没再看我一眼，猛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重重甩上。
我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刚到工位，设计总监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舒念，手上的小先停一下。”总监递给我一份文件，笑得一脸神秘，“公司刚接了个大单，和季氏集团的度假村，甲方点名让你加入组。”
我看着文件上“季氏集团”四个大字，大脑一片空白。
【甲方……点名？】
【季惟？！】
【第四章】
第一次会议，在季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
我跟在总监身后，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长长的会议桌尽头，季惟坐在主位上。
他换了一身银灰色的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精英气场。
他正垂眸看着文件，仿佛没注意到我们进来。
【装，接着装。】
【昨天晚上闯进我家的是鬼吗？】
总监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季总，好久不见。”
季惟这才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我们，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行，你演技好。】
我心里憋着一口气，默默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整个会议，他全程用流利的英文和外方团队沟通，逻辑清晰，气场全开，和我昨晚见到的那个失控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没有再看我一眼，仿佛我就是个透明人。
这让我既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会议中场休息，一个叫林浩的男同事端着咖啡坐到我旁边。
“舒念，你真厉害啊，刚毕业就能进这么大的。”他笑得很阳光，“以后多指教啦。”
“没有没有，是总监和前辈们带得好。”我谦虚地笑了笑。
“别谦虚了，我听说了，是季总点名要你的。”林浩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你跟季总……认识？”
【何止是认识，简直是孽缘！】
我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熟，高中一个学校的。”我含糊道。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视线投了过来。
我一抬头，正好对上季惟镜片后那双锐利的眼睛。
他正看着我们，准确地说，是看着我旁边的林浩。
“林先生，”季惟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茶水间的空气都凝固了，“我记得，你负责的是材料对接部分，数据都核对完了吗？”
林浩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站起来：“季总，我……”
“如果很闲，”季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可以去帮后勤把会议纪要复印一百份。”
林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走了。
整个茶水间鸦雀无声。
我端着杯子，感觉自己像个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