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
“有借款合同吗？有转账说明吗？有还款计划吗？”
他还是不说话。
“30万，你说借就借了。你问过我吗？”
“那是我自己的钱……”
“你自己的钱？”我的声音提高了，“这五年，我妈给的10万、我每个月交的3000、我省下的每一分钱，都在你账户里。你管那叫‘你自己的钱’？”
“我赚的比你多……”
“你赚得多就可以给别的女人花？那我嫁给你什么？我给你生孩子什么？我伺候你一家人什么？”
他退了一步。
“你冷静点……”
“我冷静？”我盯着他，“这三年，我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你知道吗？”
“那是你自己不买……”
“我不买是因为我想省钱！我以为我们要一起奋斗，一起攒钱，一起给孩子更好的生活。结果呢？我省下的钱，全让你花在别的女人身上了。”
“我没有花在她身上，我说了，是借给她的……”
“行，借给她的。”我深吸一口气，“那你借给我吧。我也想买套房。”
他愣住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我要离婚。”
他的脸瞬间白了。
“你疯了？就因为这点事？”
“这点事？”我笑了，“每月520，三年。30万首付。羊绒大衣、落地扇、鲜花。这叫‘这点事’？”
“我告诉你，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们就是精神上的朋友……”
“精神上的朋友。”我点点头，“好，那我也想找个精神上的朋友。每月转他520，给他买套房。你同意吗？”
他的脸涨红了。
“你别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我走到他面前，“陈默，你看看我。看看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我用三年前的手机，我穿四年前的羽绒服，我连2000块的包都不敢买。我省下的每一分钱，我以为是为了这个家，结果都进了别人的口袋。你告诉我，我哪里胡搅蛮缠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说不出话。
“520，你转了三年。”我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这三年，我连一件新衣服都没舍得买吗？”
他低下了头。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说，“我要离婚。”
5.
他没同意离婚。
他说他可以不再联系林婉清。
他说那30万他会要回来。
他说以后对我好一点。
“再给我一次机会。”他说，“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看着他。
曾经我觉得他很帅。
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现在再看，只觉得恶心。
“孩子？”我笑了，“你想起来还有孩子了？”
“我一直都……”
“孩子三岁生那天，你在什么？”
他愣了一下。
“我……”
“你在跟林婉清发消息。”我说，“我看了聊天记录。那天晚上，你跟她说‘真想陪在你身边’。”
他的脸白了。
“那是……”
“别解释了。”我打断他，“我不想听。”
我转身进了卧室。
把门锁上了。
他在外面敲门。
敲了很久。
我没开。
那一晚，我没睡。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