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大度点？
“妈，我也在坐月子。”我一字一顿，“我也是一个人带孩子。我的伤口还没愈合，我需要人照顾。周远不管我，跑去照顾前妻，你让我大度？”
婆婆叹了口气：“林雪那边的孩子，也是周远的……”
她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像是意识到说错了话。
我浑身发冷。
“你说什么？”
婆婆不说话了。
“妈，你再说一遍。”我走到她面前，“那个孩子，是周远的？”
婆婆避开我的眼睛：“你问周远去。”
“我现在问你！”我声音大了起来，“那个孩子是不是周远的？！”
“是又怎么样？”婆婆忽然也急了，“林雪怀孕的时候，你和周远还没结婚呢！周远说了，他会负责的！他两边都会照顾好的！”
我站在原地，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原来是这样。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4.
那天晚上，我没睡。
孩子哭的时候，我抱着她哄。孩子睡着之后，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周远凌晨一点多才回来。
他以为我睡着了，蹑手蹑脚地脱了衣服上床。
我闭着眼，装作没醒。
他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鼾声轻轻的。
我转过头，看着他。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我看到他的脸。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都那么熟悉。
可又那么陌生。
我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却觉得他离我很远。
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我在想，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骗的？
是认识他的第一天吗？
他说他离婚是因为“性格不合”。
他说前妻太作，他受不了。
他说他只想找一个简简单单、不作的女人过子。
那时候我觉得他很坦诚，把过去都告诉我了，没有隐瞒。
可我现在才知道，他隐瞒了最重要的部分。
他和前妻离婚的时候，前妻已经怀孕了。
或者说——
他让前妻怀孕了，然后才和她离婚。
然后转头就来追我。
我们结婚的时候，林雪应该已经怀孕五六个月了。
我们举办婚礼的时候，她在家里养胎。
我怀孕的时候，她也快生了。
我生孩子的时候，她也生了。
我坐月子，她也在坐月子。
而周远——
两边跑。
他在我这里待两个小时，然后去她那里待四个小时。
他给我叫外卖，然后去给她炖汤。
他嫌我买的睡衣太贵，却穿着那件睡衣去陪她。
我想起这半个月来的种种反常。
他出门越来越频繁，理由永远是“有点事”、“见个客户”、“去公司一趟”。
他手机永远调成静音，说是“怕吵到孩子”。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人也越来越疲惫。
我以为他工作累。
原来是两边跑太累。
真讽刺。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傻。
我自以为聪明，自以为独立，自以为不需要别人照顾。
可我连自己老公在外面有另一个家都不知道。
我躺在床上，一直到天亮。
周远七点醒了，伸了个懒腰。
“你醒了？”他看我睁着眼，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