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大气都不敢出，维持着鞠躬的姿势。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我疑惑地偷偷抬眼，看到萧澈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但等我再仔细看时，他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坐下。”他说。
我又乖乖坐了回去。
“照片我已经删了。”他平静地陈述。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提的问题，我思考了一下。”
我茫然地看着他：“什么……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我前，虽然只是一扫而过，却让我感觉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关于‘前面是不是有点挤’这个问题。”他一本正经地说，“从视觉效果和人体工学角度来看，我认为设计是合身的，不存在拥挤的问题。面料的延展性也很好，应该不会影响舒适度。”
“……”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一个集团总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本正经地跟我探讨我的泳装挤不挤的问题？
这个世界疯了吗？还是我疯了？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毫无波澜的脸，第一次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
“至于……”他拿起桌上的那瓶鼻腔喷雾，手指摩挲着瓶身，“‘大宝贝还是小宝贝’。”
我的身体再次僵住。
求求你别说了！
“我觉得，‘大宝贝’这个称呼，比较符合我的身份。”
他说完，抬眼看向我，镜片后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戏谑的光。
我彻底石化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他的秘书。
“萧总，和盛辉集团的会议五分钟后开始。”
“知道了。”萧澈应了一声，他身上的那种古怪气息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伐果断的冰山总裁。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对我说道：“你先回去工作吧。下午把‘星光’的最终设计稿给我。”
我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我整个人还是懵的。Amy立刻凑了过来，假惺惺地问：“林然，没事吧？萧总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让你交接工作？”
我恍惚地摇了摇头。
“没骂你？”她不甘心地追问。
我还是摇头。
Amy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哼了一声，扭着腰走开了。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办公室里的一幕。萧澈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周佳的理论又一次浮现在我脑海里。
“他对你有意思！”
不，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他可是萧澈。
我宁愿相信他是想用一种更高级、更变态的方式来折磨我，也不愿相信他对我有意思。
也许……他只是觉得我这个员工比较好玩，像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小动物？
对，一定是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
“星光”是我最近一直在跟进的一个大案子，关乎公司下一季度的重要战略。我为此熬了好几个通宵，设计稿改了十几遍。
下午，我拿着最终的设计稿，再次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