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顺手。
顺便跟老刘赌口气。
犯得着跟钱过不去吗？
对。
犯不着。
我的嘴角。
忍不住开始上扬。
我伸出手。
朝那个箱子摸去。
然而。
我的手刚碰到箱子。
车窗外。
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声音。
又尖又利。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带着绝望和恐惧。
“啊——！”
不。
那不是单纯的尖叫。
那声音太怪了。
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
巨大无比的。
鹅。
发出的嘶鸣。
我懵了。
猛地回头。
看向窗外。
然后。
我看见了周静。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正死死地拍打着车窗。
她那张苍白的脸上。
挂满了眼泪。
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嘴巴张得很大。
还在发出那种恐怖的鹅叫声。
她一边哭叫。
一边用手拽着车门把手。
指甲都断了。
血顺着车门流下来。
我彻底傻了。
这……
这剧本不对啊！
04
周总的脸瞬间黑了。
像泼了墨。
“开车！”
他对我身边的司机吼道。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司机一脚油门。
车子猛地向前窜了一下。
“啊——！”
窗外的周静叫得更凄厉了。
她被车子带得一个趔趄。
摔倒在地。
但她的手。
还死死地抓着门把手。
整个人在地上被拖行。
我看到她校服的膝盖处。
瞬间磨破了。
渗出血。
我的心。
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
“停车！”
我对着司机大吼。
“我叫你停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周总一眼。
没理我。
继续踩油门。
车速越来越快。
周静的声音越来越远。
也越来越绝望。
我疯了。
我真的疯了。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一把推开旁边黑西装的男人。
他没想到我会动手。
被我推得撞在车门上。
我扑向驾驶座。
要去抢方向盘。
“你什么！”
周总怒喝。
伸手来抓我。
我不管不顾。
一只手抓住方向盘。
猛地向右打。
“疯子！”
司机尖叫。
猛踩刹车。
车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在马路上划出一道黑色的轮胎印。
车身剧烈摇晃。
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
车一停稳。
我立刻去开车门。
锁住了。
“开门！”
我回头，眼睛通红地瞪着周总。
“我让你开门！”
我像一头被到绝路的野兽。
周总被我的眼神镇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挥了挥手。
司机按下了中控锁。
车门“咔哒”一声。
开了。
我一秒钟都没耽搁。
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我冲向周静。
她还躺在地上。
蜷缩成一团。
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浑身都在发抖。
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不再是那种恐怖的鹅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