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扑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别说，别看。」我的声音也在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5
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
我和李明缩在车厢的角落，半天没说出话。
那个列车长……他本不是想救我们，他是想骗我们下车送死！
火车继续在无边的黑暗中行驶。
车厢里的灯光开始“滋啦滋啦”地闪烁起来，忽明忽暗。一股寒气从地板缝里钻出来，车厢里的温度降得特别快，我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李明把头埋在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不停地抽动。
我知道他崩溃了。
我也怕，怕得牙齿都在打颤。
但我不能崩溃，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保持清醒。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列车？为什么会停靠？规则是什么？下车会死，那不下车呢？
我的大脑飞快地转着，试图从这片混乱中理出一点头绪。
就在这时，广播又响了。
不再是之前温柔的女声，而是一个阴森森、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发出的声音：
「下一站……血池站……」
「啊——！」李明再也撑不住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我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想让他冷静下来。
可他却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甩开我，指着我身后的车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看……你看镜子里……」
「你的脸……」
6
我的脸？
我的心脏咯噔一下，立马扭头看向旁边的车窗。
窗外一片漆黑，车窗就像一面黑色的镜子，模模糊糊地映出我们两个人的影子。
我凑近了些，仔细地看我自己的倒影。
我的脸……没什么不对劲啊？
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可李明为什么那么害怕？
我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视线从我自己的倒影上，慢慢移到了我身后……李明的倒影上。
那一刻，我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倒影里，李明的脸，是平的！
就像一块橡皮泥，被人抹平了五官。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一张空白的、光滑的人脸轮廓。
「啊！」我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一下子和他拉开了好几米的距离。
我死死地盯着他。
眼前的李明，五官端正，一脸惊恐和茫然地看着我。
可窗户里的那个倒影……那是什么东西？！
他到底是谁？
还是说，我眼前的这个李明，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他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李明！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我的脑子，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巨大的恐惧和猜忌，几乎要把我吞噬。
李明被我的反应吓到了，茫然地看着我：「你怎么了？林晚？为什么这么看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立马嘶声喊道：「别过来！」
我死死盯着他，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我看到了什么。
7
他不是李明。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真正的李明可能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披着他皮囊的怪物！
他的一举一动，他脸上的惊慌和无辜，全都是伪装！
刚才，他指着我的脸，是想让我去看倒影，是想吓唬我，甚至可能是一种攻击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