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啊,我得跑多少次外卖,码多少行代码,才能赚的到。
可能到我猝死了都赚不到。
我想起新闻里看到的32岁猝死的程序员,如果不是我发现了真相,而是继续帮白染还债,也许我的下场也是这样。
听到这个回复,李云洲看向我,嘴角噙着笑。
“顾野,你偷瞄我计划书什么呢?你也想创业?”
没想到我极力掩饰的眼神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白染瞥了我一眼,“别说笑了,他哪里是这块料,他连熊市和牛市都分不清,真让他盘什么,抄底估计也全抄在半山腰。他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打工的。”
我冷冷的打断她:“说完了吗?”
她愣住。
我指着门口,“说完了就滚,滚出我的房子!”
“顾野,这是我们的——”
“不,这是我的。月租是我交的,水电煤气是我付的,家具家电是我买的。你除了在这里住了七年,还付出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这七年,我不仅每个月给她转一万还债,还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开支。
甚至省吃俭用给她买贵的包包、化妆品,生怕她被同事或者闺蜜看不起。
结果,真相却是,她很有钱,她巨有钱,她一边耍我,一边给另外一个男人大肆挥霍,还说只是朋友!
白染语气冷下来:“好,我走,但你别后悔!”
“滚!”
房门被重重的合上,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太安静了,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慢慢蹲下,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一滴,两滴。
一个三十多岁的,哭的像一个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动。
我拿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酒店的大床上,白染熟睡的脸贴在李云洲的口。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谢谢你的成全。”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回复:“也谢谢你,帮我收走这个垃圾。”
发送成功。
说,白染很小心,一直没拍到过肉体出轨的证据。
现在有了。
4
第二天,我站在人事部的玻璃门前,手里那张纸上的字有些可笑。
挪用公款?三百二十万?
荒谬。
我一个后端开发组长,经手的最大款项不过是团队设备采购,哪来的权限动三百二十万?
我对人事冷冷地开口:“我要查看系统作志和审计报告。”
人事总监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我们公司被收购了,你要看得找新老板。”
“那现在老板是谁?!”
“姓李。”
……
我发了疯似的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果不其然,里面坐的是李云洲,旁边的白染正在低头处理文件。
“哟,我们的技术大牛来了?”李云洲笑容灿烂得让人恶心,“顾组长,不,现在应该叫前组长?”
血液冲上我的头顶。
但我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深呼吸。
“白染,审计报告是伪造的。采购订单需要三级审批,我只有建议权,没有最终签字权,系统志可以证明。”
白染终于舍得抬起头,“系统志被黑客入侵了,记录已经丢失。真巧,丢失的正好是你涉及的那几笔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