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苏曼立刻捂住口,发出痛苦的喘息。
「行野……我……我的哮喘……犯了……」
她脸色惨白,大口呼吸着,像是下一秒就要窒息。
「我不能去冷库……我会死的……」
顾行野的脸色骤然大变,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药喂她。
但苏曼的手抖得本拿不住。
绑匪不耐烦地催促:「顾总,三秒钟。再不选,我就两个都崩了!」
「三、二……」
「选她!」
顾行野猛地抬头,手指指向苏曼。
可下一秒,他又改口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挣扎,但转瞬即逝。
「让苏曼跟我走,把林知夏……」
他顿了顿,避开了我的视线,声音冷硬。
「把林知夏关进冷库。」
绑匪挑眉:「顾总确定?那可是零下二十度。」
「她身体硬朗。」
顾行野抱紧了怀里娇弱的苏曼,像在说服谁。
「她以前跟我创业时,在雪地里走一宿都没事。她扛得住。」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侧脸,连血液都冻结了。
身体硬朗?
是啊。
在顾行野的记忆里,我是那个永远打不倒、永远冲在前面的林知夏。
两个绑匪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粗暴地将我拖向通往底层的楼梯。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我只是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顾行野。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查看着苏曼的状况,连余光都没有分给我一丝。
7
身后那扇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锁死了。
零下二十度的冷空气,蛮横地钻透我单薄的礼服,瞬间扎进每一寸毛孔。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磕碰。
对一个白血病患者来说,这样的低温,是致命的。
仅仅过了几分钟,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撕裂般的绞痛。
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一只手在生生剥离我的。
「呃……」
我弯下腰,疼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沿着粗糙的霜冻墙壁滑落。
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我的大腿内侧,温热地、黏腻地滑落。
我低头看去。
暗红色的血,滴在脚下洁白的冰霜上,迅速晕开。
因为凝血功能障碍,那血流得太快、太急,本止不住。
我蜷缩在角落里,用冻僵的手徒劳地捂住小腹,试图留住那一点点正在飞速流逝的温度。
一滴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在睫毛上结成了冰晶。
「宝宝,对不起……」
我喃喃自语,「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血越流越多,身下的冰面已经积了一滩刺眼的红。
身体越来越冷,意识开始变得飘忽。
我知道,这是失温症的前兆。
也好。
就这样吧。
既然活着走不出去,那就换一种方式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
「砰!砰!」
铁门在剧烈晃动。
紧接着,门被从外面暴力撞开。
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一个身影逆着光,疯了一样向我冲来。
是秦医生。
他是游轮的随行医生,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在这里的人。
「知夏!」
秦舟冲到我面前,在看到我身下那片触目惊心的血泊时,脚步猛地顿住,双目瞬间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