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给我闭嘴！”
他气急败坏地低吼，声音都在发颤。
周宇也吓坏了，赶紧松开我，想去捂我的嘴。
“婧婧，别喊了！求你了！邻居都听见了！”
我一把推开他，继续往卧室门口冲。
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再有大的拉扯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冲进了周德海的卧室。
我目标明确，直奔床头柜。
拉开第二个抽屉。
那个深红色的硬皮本子，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一把将它抓在手里。
周德海跟了进来，看到账本被我拿到，眼睛都红了。
“你还给我！”
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朝我扑了过来。
我早有准备，转身就跑。
客厅里，刘美兰和周莉也想上来抢。
场面乱作一团。
我紧紧地把账本抱在怀里，像保护生命一样保护着它。
混乱中，我不知道被谁狠狠地推了一把。
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传来一阵剧痛。
但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那个账本。
“够了！”
周宇终于发出了一声怒吼。
他冲到我们中间，将我和他的家人隔开。
他看着摔倒在地的我，又看了看状若疯狂的父母和妹妹。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痛苦和绝望的神色。
“都别闹了！”
周德海指着周宇的鼻子骂：“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看你娶的好老婆！”
刘美兰也在一旁哭：“儿子啊，妈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膝盖疼得钻心。
我看着周宇，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我冷冷地开口。
“周宇，你选吧。”
“是跟我走，我们去办离婚，分割财产。”
“还是留下来，继续给你爸妈当他们听话的好儿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宇身上。
他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我彻底死心的话。
“婧婧，先把账本还给我爸。”
“那是他老人家的东西。”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不要牵扯到长辈。”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心里想的，还是他爸妈的面子，还是所谓的“孝道”。
我的死活，我的委屈，他本不在乎。
“好。”
我说。
“我明白了。”
我不再看他一眼，也不再看这一屋子丑陋的嘴脸。
我抱着账本，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去。
没有人再拦我。
周宇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我的背影，眼神复杂。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当我把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身后传来刘美兰得意的声音。
“走了好！这种女人，早就该滚了！”
“儿子，别难过，妈再给你找个比她好一百倍的！”
我站在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婧婧？”
听到我妈声音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