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彻底地、决绝地收拾。
衣物,证件,我把它们一股脑塞进行李箱。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拉开抽屉、关上柜门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傅云深跟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挡住了光,阴影投在我身上。
“若嫣……”
他的声音涩,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
“我们……我们好好谈谈。孩子是真的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直起身看他。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俊美的脸甚至渗出冷汗。
这副样子,如果放在以前,我会难受不得了。
可现在只觉得可笑。
“告诉你?”
我扯了扯嘴角,“告诉你有什么用?告诉你,你就能不去管黄小芸的心脏病,不去管她亲戚的扰,不去管她是不是一个人住,然后陪我去医院,握着我的手说别怕吗?”
看着他瞳孔骤然收缩,继续道:
“傅云深,你不会的。你的心,你的时间,你的钱,你的同情心,早就被分割得明明白白。留给我的,只有一句永远不耐烦的别闹。”
“不是的!
“他急切地往前一步,想抓住我的胳膊。
“我只是以为那五十万只是小事,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黄小芸她真的情况很危急,医生说再不做手术可能就……”
“她的死活,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打断他,声音冷硬。
“傅云深,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法律上的妻子。你拿着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不跟我商量,就给了另一个女人五十万。现在,你又把这个女人带到我们的家里,在我面前,用我最痛的伤疤来羞辱我,抬高她。”
深吸一口气,我压下喉头的哽塞:
“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孩子的事?因为我太了解你了。 ”
傅云深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无法反驳。
“你看,”我笑了,眼泪却无声地滑下来。
“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何必再问呢?何必再演呢?”
我拖着行李箱,绕过他,朝门口走去。
“若嫣!”他在身后喊我,声音里带着绝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走,我们还有几十年的子没一起走,我们还有以后……”
我停下脚步。
“傅云深,没有以后了。”
“从你为了她,在所有人面前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从你为了她把我推倒在地的时候,从你把她带进这个家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完了。”
“那五十万,就当是我瞎了眼,付给你的青春损失费。剩下的,律师会跟你谈。”
我拉开门,初冬的冷风灌进来。
心里却奇异地升起一股轻松感。
“哦,对了,”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如今只剩冰冷和背叛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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