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我到医院?就非要这么不依不饶连她治病的钱都要追回来?你还有一点同情心吗!”
结婚纪念被黄小芸一通电话叫走,我闹,他也是这样指责。
“她那么可怜,你也是女人你就没感觉吗?”
“你怎么这么冷血?”
这些话我早听腻了。
随便吧。
可也许是这些天我们吵了太多架。
也许是愤怒昏了头。
傅云深皱眉上前,用力推了我一把:“说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一推,我整个人向后踉跄,重重摔倒在地。
尾椎骨撞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小腹撕裂般的剧痛猛地炸开。
周围人发出惊呼。
我面露痛苦。
傅云深愣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身体健康的我会这么容易被推倒。
就像他也不知道,在他为黄小芸忙前忙后的那几个小时里。
我们最后的联结也消散了。
男人下意识弯腰来扶我。
却被我躲开。
“傅云深,”
我声音沙哑。
“从今往后,你想给她多少钱就给吧,我不会管了。”
他僵在原地。
我用手撑地,艰难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医院。
在医院门口,我找到律师的电话,拨了出去。
律师罗列了一堆条款,总结情况对我很有利。
我点点头,没什么喜悦。
只觉得累。
回到那个曾经叫做家的地方。
门开的瞬间,我听见了属于另一个女人娇怯的笑声。
他居然把人带回家了。
血液好像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
我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黄小芸穿着我的拖鞋,手里捧着我常用的马克杯。
傅云深坐在旁边,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查什么资料。
一副老夫老妻、岁月静好的模样。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
傅云深若无其事起身:“你回来了。”
黄小芸立刻放下杯子,手足无措的样子:
“若嫣姐……你、你别误会,云深哥只是……”
“只是什么?”
我打断她,气得声音都在抖。
“傅云深,你把这里当什么了?酒店?还是你们俩的爱巢?把我当什么?死人吗!”
“若嫣!”傅云深眉头紧锁, “你能不能别总把人想得那么龌龊?小芸马上要去住院做手术了,她最近情况很不好,心脏随时可能……而且她家里那些吸血鬼亲戚又去扰她,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他走过来,试图拉住我的手。
语气里难得有了一丝恳切和愧疚。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等她做完手术,恢复好了,我就跟她彻底断掉,再也不联系。我们好好过子,行不行?”
好好过子?
我胃里一阵翻搅。
同样的话,他说过多少次了?
每一次“最后一次”,都紧跟着下一次的变本加厉。
我吐出一口气,从包里抽出离婚协议书,拍在茶几上。
“傅云深,你的保证,一文不值。”
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傅云深死死盯着那份文件。
几乎是低吼出来。
“陈若嫣!”
“你来真的?就为了五十万?就为了我把一个快要做手术的人送来家里避一避?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