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水声停了。
门内传来顾泽安略显烦躁的声音:“外面吵什么?”
张妈神色不变,语气恭敬:“对不住先生,是厨房那边说进了只老鼠,慌慌张张的,我正让人抓呢,马上就好。”
这时,沈佳雪从隔壁走出来,看了眼地上狼狈的温娆,眼神掠过一丝嘲讽,随即走向主卧门。
“没事的,泽安。底下人办事不力,一只老鼠也大惊小怪。你累了一天,快睡吧,别管了。”
门内的顾泽安沉默了片刻。
温娆躺在地上,嘴被堵着,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尽力气踢了一下墙,发出“咚”一声闷响。
沈佳雪眼色一扫。
张妈立刻将温娆拖进昏暗的储物间。
拖拽她时,她将膝盖重重顶撞在温娆的小腹上,阵阵钝痛席卷了她。
这里没有窗,却冷得要命。
温娆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手腕和胳膊被粗糙的绳子磨得辣地疼。
她产后落下毛病,沾不得凉。
此刻脚底寒气一阵阵往上窜,小腹开始隐隐作痛。
沈佳雪走到储物间门口,轻声吩咐:“张妈,夜里凉,别忘了给温小姐加点被子。她身子弱,得好好捂着。”
张妈会意,拎来一桶刚从深井里打上来的冰水。
“温小姐,我家小姐心善,怕您热。”
说着将那桶冰水对着她,从头到脚,缓缓浇了下去。
“呃!”
冰水浇遍全身,冷得温娆直打颤,腹部传来一阵绞痛。
嘴被堵住,她只能抑制不住的闷哼。
腿间不受控地涌出一股热流,染红了浅色的睡裙。
也在这时,顾泽安的声音落入她耳中。
“穿这么少就出来?也不怕着凉。”
语气里有责备,但更多的是显而易见的在意。
温娆蜷缩在地上,腹中的绞痛还在持续,心却冰冷入骨。
顾泽安,我忍下所有折辱,只为换儿子生机。
你我之间,早该了断。
第三章
温娆在阴冷湿的储物间待了一夜,天亮时才被张妈松绑。
绳子松开,勒进皮肉一整夜的地方,立刻传来钻心的刺痛。
她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手脚因为长时间血液不通,本不听使唤。
张妈冷冷道:“能起来就自己回房收拾。想去告状尽管去。看看顾先生是会心疼你,还是我家小姐。”
温娆扶着墙,一点一点把自己撑起来,湿透的睡裙滴着水。
头发黏在惨白的脸颊,嘴唇冻得发紫。
她当然知道。
顾泽安怎么会信她?
他信的,从来都是沈佳雪恰到好处的眼泪,是沈家清白的家风,是他自己家族拍板定下的调查结果。
她一个卷款潜逃的诈骗犯,一个出卖他商业机密的叛徒,一个为了钱骗婚的捞女,说出来的话在他那里,早就失去了可信度。
路过餐厅时,那边溢出暖黄的光,飘来阵阵咖啡香。
沈佳雪轻柔的笑声传进她耳中。
温娆回到客房,刚清理完身体换上净衣服,房门就被敲响。
门外站着顾家的营养师,端着托盘,上面是热气腾腾的燕窝和一堆名贵补品。
“温小姐,先生吩咐,从今天起,这些您必须按时服用。”
温娆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没动。
营养师顿了顿,补充:“先生说让您调理好身体,怀上健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