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话筒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大脑，一片空白。
她求助地看向台下的高峻。
高峻没有看她。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那张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黑如锅底，扭曲狰狞。
他想人的心都有了。
……
同一时间，董事长办公室。
郑启明“嚯”地一下从老板椅上站起来，巨大的动作带翻了桌上的名贵紫砂茶杯。
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手，他却毫无知觉。
他死死地盯着邮件里的那份协议扫描件，看着自己当年意气风发时签下的名字。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那天在咖啡店，我说的“清算资产”，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一句气话。
那是一封，早已拟好的战书。
我关掉喧闹的直播，屏幕上，高琳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像一个被扒光衣服扔在广场中央的小丑。
这场好戏，我看够了。
我给方毅发了条信息。
“第一步，完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方毅的回复。
“姐，牛！”
我笑了笑，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咖啡。
好戏，才刚刚开始。
05
一封律师函，在宏远集团内部引一颗原。
股价应声而跌，舆论一片哗然，伙伴纷纷致电问询。
整个公司，陷入了巨大的丑闻和法律风险之中。
法务部连夜开会，得出的结论让所有人心凉了半截：姜芮的那份补充协议，真实有效，无懈可击。
宏远集团，在这件事上，输得彻彻底底。
董事会上，郑启明拍着桌子，把高峻骂得狗血淋头。
但高峻能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裙带关系，还有他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
被骂得狗血淋头，他反而被激出了凶性。
狗急跳墙了。
他召集公关部和法务部，召开紧急会议，制定了一个极其卑劣的应对策略：
混淆视听，倒打一耙。
很快，宏远集团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声明。
声明里，含沙射影地指责某“恶意离职的前员工”，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共有资产注册为个人知识产权，并在离职后，以此为要挟，“恶意窃取公司商业机密”，对公司进行敲诈勒索。
声明最后，强硬地表示，宏远集团将保留通过法律手段，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力。
好一招颠倒黑白，贼喊捉贼。
我看着那篇文采飞扬的雄文，气得笑出了声。
他们这是打算，就算输了官司，也要在道德上，把我彻底搞臭。
高峻的组合拳，还没打完。
他亲自给各个大区的销售总监打电话，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我曾经的门生。
高峻用晋升、高额奖金、核心等作为诱饵，威利诱他们，要求他们立刻公开站队，发文谴责我这个“背信弃义的叛徒”。
大部分人，选择了沉默。
这已经比我想象中好一些了。
但总有那么几个，急于向新主子表忠心。
那个曾经被我从赌桌上拉回来的销冠B，再次充当了马前卒。
他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表了一篇数千字的长文。
文章里，他声泪俱下地“回忆”了自己这些年在宏远的“辛酸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