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哭,有什么用?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的深情,才有人为你做主啊。”
窈娘止住哭,怔怔看着我。
第二,京城炸开了锅。
一个自称状元未婚妻的女子,敲响了登闻鼓,状告公主抢亲!
谢南景听闻消息,拖着虚弱的身体冲去拦她。
两人在宫门外抱头痛哭,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他声声泣血,说自己与窈娘青梅竹马,已定终身,如今却被娶公主。
岚玉公主闻讯赶来时,他更是跪地陈情:“公主明鉴!是我母亲攀附权贵,才应下这门亲事的!我心中只有窈娘一人啊!”
岚玉公主看着这对苦命鸳鸯,眼中竟泛起泪光:“好一个情深义重……无妨,本公主也不是不容人的。给她个妾室身份便是了。”
谢南景的脸色僵了僵。
他是真心爱窈娘的,不愿让她为妾。
可他更舍不得驸马的富贵荣华。
挣扎了三,他终于又来找我。
这一次,他直接跪下了:“母亲,求您再帮儿子一次……进宫为窈娘求个平妻之位吧!只要您开口,皇上或许会看在您多年为皇家捐款纳税的份上……”
我放下手中的账本,打断他:“南景,抗旨不遵是要砍头的。你舍得让母亲去死?”
他急急道:“不会的!皇上仁德,最多申斥几句……”
“我不去。”我重新拿起账本。
“母亲!”他膝行几步,抓住我的衣摆,“您就忍心看儿子痛苦?忍心看窈娘为妾?”
这时,前厅忽然传来喧哗声。
我拂开他的手,起身朝外走。
谢南景不明所以,却也忙跟上来。
厅堂里坐满了人。
谢家的族老,沈家的亲戚,甚至还有几位平有往来的官家夫人。
一位族叔率先开口:“南景,你这就不对了!让母亲去求平妻,这是把你母亲往火坑里推啊!”
“就是!尚公主已是天恩,你还要得寸进尺?”
“不孝!真是不孝!”
谢南景呆立当场,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猛地看向我:“母亲,你今这是做什么?为何请了族叔们过府?”
我笑了笑,指了指满府的红绸:“看不出来吗?”
他环顾四周,表情更加疑惑:“我大婚的子还要三个月啊……”
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今是你弟弟的认亲宴。”
话音落下,谢粲从屏风后走出。
他走到我面前,双膝跪地,奉上一盏茶:“母亲,请喝茶。”
我正想接过,谢南景却一把打翻我手中的茶杯,双目泛红。
“母亲!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认这个来路不明的乞儿做儿子?!”
我慢慢擦去手上的茶水,一字一句道:
“你尚了公主,可就是皇家赘婿了。我谢家这么大的产业,怎么能没人接手呢?”
谢南景脸色煞白,他张了张嘴,却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窈娘听到动静寻来,跪倒在我脚边:“夫人您怎能如此?南景哥哥才是您的亲儿子啊!您收留这乞儿,我们自然无话可说,可让他记入名下,还要继承家业……这岂不是要寒了南景哥哥的心,让外人看尽笑话吗?”
满堂寂静。
族老们的目光在我与谢南景之间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