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周明凯来说,将是比坐牢更痛苦的折磨。
“这的确是一份‘大礼’。”
我看着张岚,由衷地佩服。
这位朋友,不仅是我的律师,更是我的军师。
她想的,永远比我更深,更远。
“你想怎么做?”我问。
“很简单。”张岚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里面,是周明凯和孙蕾在酒店的亲密照片,还有他们的一些聊天记录截图。”
“你什么都不用做。”
“找个匿名号码,把这些东西,发给孙宏伟书记就行了。”
“剩下的,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接过信封,入手很薄,却感觉有千斤重。
“他会相信吗?”
“会的。”张岚笃定地说,“孙宏伟是个多疑的人。而且,照片是真的,聊天记录也是真的,他只要稍一核实,就能知道真假。”
“最重要的是,周明凯现在被警方带走,涉嫌刑事案件,这件事很快就会在小范围内传开。孙宏伟为了自保,为了和周明凯撇清关系,也必须有所动作。”
“他不仅会处理周明凯,更会亲手‘处理’掉孙蕾这个给他惹麻烦的女儿。”
我沉默了。
可以想象,一场怎样的雷霆风暴,正在等着周明凯和孙蕾。
也好。
既然他们那么“相爱”,那这份“大礼”,就让他们一起承受吧。
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警察和救护车都走了。
亲戚们也作鸟兽散,走之前,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瘟神。
偌大的房子,瞬间空了下来。
只剩下我和张岚。
还有一地的狼藉。
我看着那个被砸碎的手机,那本摊开的账本,还有那台静静立在桌上的录音机。
恍如隔世。
“走吧。”张岚说,“这里,已经不属于你了。”
我点点头。
我走到卧室,打开那个红木柜子,将录音机和账本,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这是外婆和妈妈留给我,守护我的“百宝柜”。
现在,它们完成了使命。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十年的家。
没有半点留恋。
我跟着张岚,走出了这个如同监牢一样的地方。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真好。
坐上张岚的车,我拿出备用手机,上一张新的电话卡。
然后,按照张岚的指示,将信封里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用彩信的方式,发送给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发送完毕。
我删除了所有记录,然后将电话卡取出,掰成两半,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地了。
“接下来,去哪?”张岚问。
“去我爸妈家吧。”我说。
这十年,为了周明凯,为了那个所谓的家,我很少回去。
现在,我只想回到他们身边。
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15:30,收入人民币540,000.00元,账户当前余额为540,000.00元。】
我愣住了。
是周家的钱。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把钱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