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笑了。
【说得好像我的钱就是他的钱一样。】
“江涛，”我冷冷开口，“你那三十万准备得怎么样了？”
门外的江涛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他妈有病吧？什么三十万？那是你该给的！你还想往回要？你脸呢？”
“那不是我给的，是苏念给的。是借款，不是赠予。收据还在我这儿，你要不要我给你念念？”
“你……”
“江言！”江建国终于开口了，语气里满是疲惫和稀泥的腔调，“一家人，嘛算那么清楚？他是你弟弟啊！你就当帮他一把不行吗？你现在有钱了，还在乎那点小钱？”
“对啊，我现在有钱了。”
我慢悠悠地说。
“可我的钱，和你们，有关系吗？”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王秀兰的哭嚎声响彻了整个楼道。
“天的啊！我怎么养了这么个东西啊！为了钱，连爹妈兄弟都不要了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我面无表情地按下了物业的电话。
“喂，你好，11栋701，有人在门口聚众闹事，严重影响居民休息，麻烦派两个保安过来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咒骂和哭嚎，心里一片平静。
苏念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别理他们，我们回屋。”
我点点头，拉着她回到客厅。
很快，楼道里传来了保安严肃的询问声和王秀兰更加尖锐的叫骂声。
“你们什么？这是我儿子家！我来我儿子家犯法吗？”
“阿姨，有邻居投诉你们扰民了，请你们立刻离开。”
“我不走！这是我儿子！他不开门我就不走！”
“那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
拉扯声，叫骂声，江建国不停的“算了算了”，江涛不耐烦的“烦死了”。
一场闹剧。
十几分钟后，外面终于安静了。
我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
是江涛。
验证消息是：“哥，你那套房子到底赔了多少钱？”
我点了拒绝。
然后，拉黑。
【第三章】
第二天，我请了假，带着苏念直奔拆迁办。
我需要一个确切的数字，来规划我们的未来。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姓李的主任，很热情。
“江先生是吧？您那套房子，位置好啊！”李主任拿出图纸，指给我看，“按照最新的政策，您这套60平米的老房子，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产权置换。”
“货币补偿是多少？”我问。
李主任推了推眼镜，报出了一个数字。
我和苏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八百万。
【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当然，”李主任笑着说，“我更推荐您选择产权置换。我们会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给您置换一套180平的大平层，外加两套90平的两居室。折算下来，比货币补偿要划算得多。”
市中心，180平的大平层。
那是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而且，”李主任补充道，“您爷爷当年留给您的，不止是这一套房子。”
他从一堆文件中抽出另一份泛黄的档案。
“这里还有一个小院，当年登记在您爷爷名下，后来您爷爷立了遗嘱，指定了您是唯一继承人。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房本一直没办下来，但地契和遗嘱都在。这次统一规划，也算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