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你反了天了是不是！”
“为了一个畜生，你连长辈都不放眼里了！”
客厅里的张伟听到争吵，也冲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发生了什么，就习惯性地站在了他妈那一边。
“李娟你搞什么！又惹妈生气！”
“赶紧把那条破蛇扔了，给妈道歉！”
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的宠物，谁也不能动。”
“你……”
张伟气得扬起了手，似乎想打我。
就在这时，一直待在盒子里的青儿，突然从我的袖子里探出了小半个脑袋。
它翠绿色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冰冷地盯着张伟。
张伟扬在半空中的手，就那么僵住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恐和困惑的表情。
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攫住了心脏，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让他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竟然被一条小蛇给吓住了。
王翠芬也看到了青儿，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除了愤怒，还多了一些恐惧和怀疑。
她的计划，第一次落空了。
这场对峙，以我的胜利告终。
张伟和王翠芬虽然不甘心，但也没再坚持要扔掉青儿。
我抱着盒子回到房间，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刚才那一瞬间的勇敢，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青儿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手腕，仿佛在安慰我。
我摸了摸它冰凉滑润的鳞片，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力量。
或许，我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5
生活的改变，是从一个破碎的花瓶开始的。
那个周末，婆婆指挥我大扫除，自己却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擦一个博古架时，不小心碰掉了一个青花瓷花瓶。
“啪”的一声，花瓶摔得粉碎。
王翠芬听到声音，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来。
看到满地碎片，她立刻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天呐！我这可是前朝的古董啊！”
“这可是我们老张家的传家宝啊！”
“李娟你这个丧门星，败家娘们！你赔我的花瓶！”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张伟也过来对着我怒吼，说我不活就算了，还专门搞破坏。
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给我定了罪。
王翠芬最后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狮子大开口。
“我也不为难你，这花瓶是我托人看过的，值一万块！”
“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气得浑身发抖，百口莫辩。
那花瓶我擦了无数次，明明就是个几十块钱的仿制品。
他们这分明就是在敲诈，在借机把我赶出去。
就在我绝望无助的时候，我口袋里的青儿突然躁动不安起来。
它从我的口袋里探出头，对着一堆碎片中，一块不起眼的底座，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它的反应很奇怪，像是兴奋，又像是渴望。
我心里一动，趁着婆婆和张伟不注意，偷偷将那块刻着款识的底座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