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完肌瘤手术后就精神失常了,非说那是孩子。”
“她还拿着玻璃要自,太危险了。”
警察看了看我满身的血,又看了看顾景琛,眉头紧锁。
“这位女士,请你把玻璃放下,有什么话慢慢说。”
我死攥着玻璃碎片,不敢有一丝松懈。
“我要看医疗记录!我要看监控!”
“我怀胎十月,我就不信这家医院所有的痕迹都能被抹掉!”
警察点了点头,示意院长配合。
很快,一叠病历被拿了过来。
投影仪打开,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患者黎栀,入院诊断:多发性肌瘤。”
“手术记录:全麻下行腹式肌瘤剔除术。”
“标本检查:平滑肌瘤,重约4500g。”
一张张清晰的图片,一段段详实的文字。
甚至连那张所谓的“肌瘤”照片都被放了出来。
一团血肉模糊的肉球,放在不锈钢盘子里。
“不……这不可能……”
我踉跄着后退,后背抵在墙上。
“监控呢?手术室的监控呢?”
院长推了推眼镜,一脸遗憾。
“很不巧,手术室的监控系统昨天刚好在升级维护,没有录像。”
“但是我们有几十个医护人员可以作证,确实只取出了肌瘤。”
我绝望地看向警察。
“我不信!我要找证人!”
“昨天有个保洁阿姨,她给了我一个苹果,说我肚子尖尖的一定是儿子!”
“还有隔壁床的产妇,她和我聊了一晚上的育儿经!”
“把她们找来!她们一定记得我!”
警察看向顾景琛,顾景琛点了点头。
“去把人都叫来,让栀栀死心。”
很快,一个穿着保洁服的大妈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产妇被带了进来。
我扑过去抓住保洁大妈的手。
“阿姨!你记得我对不对?昨天在走廊,你还说我怀的是龙凤胎!”
保洁大妈后退一步,甩开我的手。
“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我昨天休假,今天才来上班的。”
“再说了,我本就不认识你啊!”
我愣住了。
怎么可能?那张慈祥的脸,那个苹果,历历在目啊!
我又转向那个产妇。
“妹子,昨天晚上咱们聊到半夜,你说你也是剖腹产,我们还加了微信!”
产妇往后退了一步,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大姐,你别吓我。”
“我昨天刚住进来,还没来得及跟人说话呢。”
“而且我也没加过你微信啊。”
所有人都在否认。
所有人都说不认识我。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是个疯子。
“看到了吗?警察同志。”
婆婆在一旁抹着眼泪,
“我这儿媳妇真的疯了,连不认识的人都要拉来做伪证。”
警察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顾先生,看来您太太确实需要专业的精神治疗。”
“医院这边我们会备案,建议尽快转去精神病院。”
不!
我不能去精神病院!
我疯狂地摇头,视线在人群中乱撞。
突然目光锁定在那个保洁大妈身上。
她手里拿着的拖把,上面的布条是新的。
但我昨天见她的时候,拖把明明是旧的,木柄上还有刻着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