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家“而已”。每家电话沟通至少二十分钟，询问细节、讨价还价、确认档期…两小时就没了。而晓雅今天需要完成市场分析报告的最终修改、准备明天部门会议的演示材料，还要处理三份跨部门协作文件。
“杨莉，我今天的工作已经排满了。”晓雅把名单推回去，“而且团建是你负责的，你应该自己处理突况。”
杨莉的笑容淡了些：“我知道，但我真的没时间。你看，张主管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但现在出了问题，如果解决不了，整个团队都会受影响。你不是最注重团队吗？”
这句话像一针。晓雅想起过去十一个月，她无数次因为“团队”而接下本不该她做的工作。
“我确实注重团队，”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但团队不意味着一个人承担所有人的工作。你负责的，你应该优先处理。如果你实在忙不过来，可以向张主管申请调整工作量，或者请其他同事协助——而不是直接转嫁给我。”
杨莉的表情终于冷了下来：“晓雅，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没有意见，只是陈述事实。”晓雅站起来，这样能稍微俯视坐着的杨莉，“我过去帮你做了很多工作，因为我觉得同事间应该互相帮助。但我发现，这种‘帮助’变成了常态，变成了理所当然。从这周开始，我决定专注于自己的职责范围。”
周围的几个同事悄悄抬头，又赶紧低下。办公室的安静变得微妙。
杨莉也站起来，声音压低了但更尖锐：“好，我明白了。以后我的事不会麻烦你了。”
她拿起名单，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晓雅坐下，心脏在腔里敲鼓。刚才的对峙比之前任何一次拒绝都更直接、更尖锐。她能感觉到办公室里异样的气氛——惊讶、好奇，也许还有一丝钦佩。
午休时，陈璐凑过来：“听说你和杨莉吵架了？”
“没有吵架，只是划清边界。”
陈璐笑了：“得漂亮。杨莉习惯使唤人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有个实习生被她使唤到哭，第二天就辞职了。”
晓雅惊讶：“真的？”
“你以为只有你受害？”陈璐压低声音，“但她很聪明，从来不惹硬茬，专找你这种好说话的。你今天硬气一回，她以后会收敛。”
“张主管会不会觉得我制造矛盾？”
“张主管比谁都清楚杨莉是什么样的人。”陈璐意味深长地说，“但她不会手，除非影响工作。职场就是这样，你得自己争取尊重。”
下午两点，张主管召集小组开会。晓雅带着准备好的演示材料走进会议室，发现杨莉已经坐在张主管旁边，两人正在低声交谈。
会议开始，张主管首先听取了进度汇报。轮到晓雅时，她打开PPT，开始讲解市场分析报告的主要发现。
“…综上所述，我们的产品在二三线城市有巨大增长空间，但需要调整营销策略，更注重本地化…”她讲得很流畅，数据扎实，分析透彻。能看到张主管微微点头。
“很好。”报告结束后，张主管说，“这份分析比之前有深度。晓雅，你成长很快。”
简单的表扬，却在晓雅心里激起波澜。十一个月来，这是张主管第一次明确肯定她的专业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