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愣了一下。
“他的工资，他自己留着，换手机、买游戏、请朋友吃饭。我的工资，全上交。您说，谁养谁？”
婆婆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你什么意思？你想造反？”
“我没想造反。”我把银行流水收起来，“我就是想问清楚，我的28万嫁妆，到底去哪了。”
婆婆盯着我看了半天。
然后她一屁股坐下，开始抹眼泪。
“你这是要死我啊！嫁过来10年，我把你当女儿待，你就这么对我？”
“妈，您把我当女儿，那28万能还我吗？”
“还你？”婆婆抬起头，“那钱早没了！你小姑子结婚、你公公住院、你们装修房子，哪样不要钱？”
我愣住了。
“小姑子结婚，用的是我的嫁妆？”
“不用你的用谁的？她是我女儿，我能不给她办婚礼？”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小姑子结婚，是2015年。
我记得那场婚礼，办得很风光。酒席摆了80桌，婆婆逢人就夸“我女儿有出息”。
我以为那是婆婆的积蓄。
原来是我的嫁妆。
“公公住院，花了多少？”
“十几万。”
“剩下的呢？”
婆婆不说话了。
我盯着她。
“妈，28万，小姑子婚礼顶多花10万，公公住院10多万。剩下的呢？”
“剩下的……”婆婆眼神闪躲，“零零碎碎花完了。”
“花什么了？”
“我不记得了！”婆婆突然喊起来，“你问那么多嘛？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什么？”
一家人。
都是一家人。
我听这话听了10年。
每次我想问钱的事，婆婆就说“一家人”。
每次我想要点自己的空间，老公就说“一家人”。
一家人。
凭什么“一家人”只要求我付出，从来不给我回报？
我站起来。
“妈，账的事我先不说了。但我有一件事，必须跟您说清楚。”
“什么事？”
“从下个月开始，我的工资给您了。”
婆婆的脸，一下子白了。
4.
“你说什么？”
婆婆站起来，声音尖得厉害。
“你工资不给我？那你们家吃什么喝什么？”
“我自己管。”
“你自己管？”她冷笑，“你会管吗？”
“管不管的，我自己学。”
婆婆瞪着我，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妍妍，你是不是疯了？你老公知道不知道？”
“他会知道的。”
“好好好！”婆婆一拍桌子，“你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婆婆放眼里了！”
“妈，不是我翅膀硬。是我不想再当傻子了。”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你给我回来！妍妍！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我没理她。
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很好。
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这10年，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下午我去接儿子放学。
路上，我在想晚上怎么跟老公摊牌。
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可能会吵，可能会闹，也可能……离婚。
但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
28万嫁妆，被说成“一分钱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