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关了灯。
有些账，该算了。
2.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做早饭。
老公照常起晚，照常催我：“快点，上班要迟到了。”
我没理他。
把粥盛好，鸡蛋煎好，放在桌上。
“儿子，吃饭。”
儿子今年九岁，上小学三年级。
他揉着眼睛走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饭，说：“妈，我想吃肉包。”
“冰箱里有，自己拿去蒸。”
儿子愣了一下。
平时我都会给他弄好。
今天我不想动了。
老公从卧室出来，边走边看手机，边说：“妍妍，我那件蓝衬衫呢？今天要穿。”
“衣柜里。”
“哪呢？我没找到。”
“第三层，左边。”
他翻了一会儿，又喊：“没有啊！你帮我找找！”
我放下筷子，走进卧室。
衣柜打开，第三层，左边，那件蓝衬衫就挂在那。
“这不是吗？”
他瞟了一眼，嘀咕了一句：“眼瞎了。”
我没说话。
帮他把衬衫拿出来，放到床上。
他开始换衣服。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看了10年。
刚结婚那会儿，他还会帮我拎东西，偶尔做顿饭。
后来有了孩子，他就再也不动手了。
“你在家带孩子，顺手的事。”
“我上班那么累，回来还要活？”
“你是老婆，这些不该你？”
我听了10年。
一开始还会争，后来不争了。
争也没用。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今天我看着他换衣服，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昨天在群里说我一分钱嫁妆没带，你妈知道吗？”
“知道什么？”他系扣子，头也不抬。
“那28万，到底花哪了？”
他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系扣子。
“我说了，花完了。你问我妈去。”
“我问过。她说存着呢。”
“那你问她去。”他不耐烦了，“别问我，我不管钱的事。”
他不管钱。
对，他从来不管钱。
我的工资上交给婆婆，他的工资自己留着。
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手机一年换一部，游戏皮肤买了几十套。
我呢？
我买件衣服都要掂量半天。
不是我没钱，是我的钱都不在我手里。
我每个月的工资，到账就转给婆婆。
婆婆说会给我“家用”。
每个月给我2000。
2000块钱，要买菜、交孩子学费、常开销。
不够的时候，我就用我自己的积蓄贴。
什么积蓄？
结婚前我攒的几万块钱，这10年，贴得差不多了。
我没跟老公说过。
说了也没用。
他只会说：“你找我妈要啊，她管着钱呢。”
我找过。
婆婆说：“妍妍，你花钱大手大脚的，我帮你省着点。”
我说我没乱花。
她说：“那2000块还不够你花？我跟你公公一个月才花1000。”
她一个月花1000。
因为小姑子每个月给她打3000生活费。
小姑子是她亲女儿，嫁到了市里，老公有钱。
婆婆逢人就夸小姑子孝顺。
我呢？
我每个月工资全上交，她从来没夸过我一句。
想到这，我心里堵得慌。
上午我去学校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