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我不存在。
我放下手机，心里出奇地平静。
不是不生气，是气过了。
从震惊，到愤怒，到失望，到现在。
我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我不是输给了王薇。
我是输给了这个系统。
一个谁会说话、谁会表现、谁会站位，谁就能赢的系统。
一个把“能活”和“能拿功”分开的系统。
在这个系统里，我就是个活的。
完活，功劳是别人的，奖金是别人的，升职加薪也是别人的。
我可以继续下去。
继续写方案，继续改17版，继续加班到凌晨三点。
然后继续看着别人领奖，继续听张总说“你要有大局观”。
可以吗？
可以。
但我不想了。
我凭什么？
我打开电脑，找出那个的所有文档。
127页方案。
17个版本。
每一封往来邮件。
每一次修改记录。
每一个版本的时间戳。
我全部导出来，打包，存到自己的硬盘里。
这些东西，也许用不上。
但留着，心里踏实。
然后我打开招聘网站。
改了一下简历状态。
“正在看机会”改成“在看机会，可立即到岗”。
发出去之后，我关了电脑，睡觉。
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上班。
照常打卡，照常开电脑，照常处理工作。
但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上午，王薇来找我。
“苏姐，昨天的庆功宴你怎么没来啊？”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很自然，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忘了叫我。
“没接到通知。”我说。
“啊？”她愣了一下，“我让小刘统计名单了啊，可能他漏掉了，抱歉抱歉。”
“没事。”我说。
我没问她为什么自己不统计。
我也没问她为什么请了12个人，唯独漏掉我。
没意义。
问了也是白问。
“苏姐你别介意啊，”王薇笑着说，“下次我请你吃饭，单独请。”
“好。”我说。
我知道不会有下次了。
她也知道。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苏姐，那个的收尾工作，还有几个材料要整理，你帮我弄一下呗？”
我看着她。
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甜。
“不好意思，”我说，“我手上有其他工作，忙不过来。”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可是这些材料甲方急着要……”
“那你可以找别人帮忙。”我说，“或者自己做。”
她愣在那里，好像第一次听到我拒绝她。
“苏姐，你……”
“王薇，”我打断她，“那个方案，127页，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你清楚吗？”
她脸色变了。
“苏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过头，继续看电脑，“就是提醒你一下，万一你忘了。”
她站了几秒钟，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来找过我帮忙。
4.
我以为事情会这样平静地过去。
她拿她的奖金，我找我的工作。
井水不犯河水。
但我低估了一件事——
当你开始不配合，有些人就会觉得你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