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笔挺，头发花白，神情威严。
周志远。
盛恒科技的董事长。
他看到我，站了起来。
“周琳来了。请坐。”
他指了指他旁边的一个空位。
我走过去，坐了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惊讶的，有困惑的，有不安的……
还有一些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
王姐的脸色很难看。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李想更惨，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张薇面无表情，但我看到她的手在轻轻发抖。
“各位，”周志远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因为有一件事，需要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十天前，我们公司开除了一个员工。”
他指了指我。
“就是她，周琳。”
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我身上。
“当时开除她的理由是——连续旷工三天。”
周志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但我今天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这样。”
他转头看向王姐。
“王经理，你能告诉我，周琳为什么要请假吗？”
王姐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志远的声音冷了下来，“她在请假系统里写得清清楚楚，家中有急事。她还给你发了微信，说她父亲住院了。这些，你都不知道？”
王姐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问你，”周志远继续说，“她的假，你为什么不批？”
“我……我觉得……”
“觉得什么？”
“我觉得……公司很忙，走不开人……”
“走不开人？”周志远冷笑一声，“你知道周琳在过去三年里，为公司做了多少贡献吗？”
他从面前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
“服装集团八百七十万的订单，方案是她写的。”
“明远贸易三百万的，客户是她谈的。”
“还有去年的营销计划、今年的市场分析……这些全都是她做的。”
他把文件扔在桌上，“砰”的一声。
“这三年，她加班超过八百天。她的绩效评分，却是C级。她拿下的订单，功劳全被别人抢走。她提交的请假，被你一个‘不批’打回来。”
“这就是我们公司对待员工的方式吗？”
全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吭声。
“还有，”周志远转头看向李想，“服装集团的，你是负责人？”
李想的脸色更白了。
“周……周总……”
“那份方案是你写的吗？”
“我……我参与了……”
“参与了什么？参与了签约时站在旁边笑笑？参与了把别人的功劳写在自己的绩效里？”
李想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周总，”这时候，副总裁陈明开口了，“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当时绩效评定是我签字的，我没有仔细核实……”
“你没有仔细核实？”周志远看向他，“作为副总裁，这是你的职责。你没有核实，就意味着你失职。”
陈明的脸色也变了。
“周总，我……”
“今天这个会，”周志远打断他，“不是来追究谁的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