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顿住了。
我知道我戳中了她的痛处。
大姑姐嫁得早，嫁得也远。每年过年能回来一次就不错了。
婆婆对大姑姐比对我们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因为在婆婆眼里，女儿也是外人。
只有小儿子，才是“自己人”。
“大姐，”我说，“您要是有钱，您帮老二。我们没钱，帮不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婆婆的电话就打来了。
这次，是打给我的。
“小燕，你跟大丫说什么了？”
大丫是大姑姐的小名。
“我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那她怎么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欺负她？”
我冷笑了一声。
“妈，我欺负她？是您让她来当说客的吧？”
婆婆愣了一下。
“什么说客？我不过是跟她随口提了一句……”
“随口？”我的声音冷下来，“您随口提了一句，她就打电话来让我出钱。您管这叫随口？”
“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婆婆提高了声音，“老二买车是正经事，你们当哥嫂的帮衬一下怎么了？一家人还能亏了你？”
“妈，您说得对，一家人不能亏。”我说，“那您告诉我，这些年您亏了我们多少？”
“我亏你们什么了？”
“您给老二结婚花了多少？给我们结婚花了多少？您给老二买房出了多少首付？给我们呢？过年您给老二发了多少红包？给我们呢？”
婆婆沉默了。
“妈，这些账，您要不要我一笔一笔跟您算？”
“你……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事实？”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我的钱我爱给谁给谁，你管得着吗？”
我笑了。
“您说得对。您的钱您爱给谁给谁，我管不着。”
“那我的钱，我也爱给谁给谁。我不给老二，您也管不着。”
“你！”
“妈，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声音很平静，“这10万，我们不出。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也别来找我们。我们条件好，不用您心。您的钱，都留给老二吧。”
说完，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
我没接。
又响。
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我把婆婆的号拉进了黑名单。
5.
拉黑婆婆以后，我的生活清净了三天。
三天后，小叔子来了。
他来找老公“谈谈”。
我没回避，就坐在客厅里听着。
“哥，买车的事，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小叔子的语气很不客气。
老公支支吾吾：“老二，不是我不帮你，是小燕她……”
“我怎么了？”我开口了。
小叔子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不屑。
“嫂子，我知道你有意见。但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
“外人？”我笑了，“我嫁进来七年，是外人。你媳妇呢？也是外人吧？怎么你妈给她买三金，给她包红包，给她掏首付的时候，她不是外人了？”
小叔子被噎住了。
“那……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我媳妇她……她……”
“她什么？”我追问，“她会撒娇？会讨好？会叫妈？我也会啊。结婚七年，我做的比她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