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是我们公司的英雄！为了奖励英雄，我决定，再追加二十万现金！”
两个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端着两个装满红色钞票的托盘走了上来。
红得晃眼。
“英雄配美人！”王总又转向张蔓，“小张，你也是我们公司的大功臣！今晚，你和李哲就是全场最亮眼的明星！”
张蔓娇笑着，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李哲的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王总！”
李哲笑得合不拢嘴，他拿起一沓钱，高高举起，像个帝王。
“今晚全场消费，我买单！”
气氛被推向了最高。
欢呼声，口哨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没有人注意到我。
也没有人看到我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
刘姐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微微，你看看，李哲多大方。你跟着他，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她说着，像是“不小心”一样，手一抖，一杯红酒完完整整地泼在了我白色的裙子上。
“哎呀！你看我这手！”
她夸张地叫着，却没有任何要帮我擦拭的意思。
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发出了压抑的笑声。
我成了这场盛宴里，最狼狈、最可笑的点缀。
我慢慢地站起身。
“不好意思，去下洗手间。”
我平静地对刘姐说。
刘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能如此平静。
我绕过桌子，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经过舞台时，李哲和张蔓正被一群人围着敬酒。
李哲的目光扫过我，看到我裙子上的污渍，他的眉毛嫌恶地皱了一下，随即转过头去，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
张蔓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我走进洗手间，冰冷的瓷砖让我滚烫的身体稍微冷静了一些。
我没有处理裙子上的酒渍。
我只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了。
从我报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分钟。
从最近的派出所过来，足够了。
我走出洗手间，没有回到我的座位。
我走到了宴会厅的门口，静静地靠在门边。
像一个等待好戏开场的观众。
3
“接下来，是大家最期待的抽奖环节！”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我们的特等奖，是由王总提供的，一辆价值五十万的宝马轿车！”
全场再次沸腾。
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上滚动的员工照片，期待着自己能成为那个幸运儿。
李哲和张蔓站在王总身边，他们是今晚的抽奖嘉宾。
“让我们看看，这份幸运会降临到谁的头上！”
李哲意气风发地按下了停止键。
屏幕上的照片定格。
是我的照片。
那张我入职时拍的，带着一丝拘谨笑容的证件照。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我、李哲和张蔓之间来回扫射。
这比任何戏剧都来得精彩。
李哲的脸色有些难看。
王总反应很快，他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我们李哲是心疼老婆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带头鼓起了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充满了尴尬和嘲弄。
张蔓的脸直接绿了。
她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王总，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