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主管，在公司面临危机的时候，不想着怎么弥补过失，挽回损失，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恶意破坏公司财产，栽赃陷害自己的上级。”
陆明远一步步朝我走来，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就冷一分。
“江月，你的动机何在？”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老张的脸色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愤怒，还有被愚弄的羞辱。
“江月！你太让我失望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蓝色文件都跳了起来。
我百口莫辩。
倒墨水是事实，我无法否认。
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内斗失败、气急败坏、不择手段的疯子。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了进来。
“哎呀，老板，小江，这到底是怎么了？”
人力资源总监赵姐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她画着精致的妆，一脸的关切和痛心疾首。
她走到我身边，亲热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却像是在提醒我的罪行。
“小江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跟陆总说呢？你一个女孩子，用这种方式，以后在公司还怎么做人？”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为我开脱，却句句都在坐实我的罪名。
她看向陆明远，又是一副和事佬的模样：“陆总，您也消消气，小江也是一时冲动，年轻人嘛……”
陆明远本不理会她的“调解”，他冷冷地看着老张，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老板，我建议，江月，立刻停职，接受公司调查。”
没有给我任何申辩的机会。
没有给任何人说情的余地。
一锤定音。
我看着陆明远那张冷酷的脸，看着老张那张愤怒的脸，看着赵姐那张“痛心”的脸，看着周围同事们鄙夷、幸灾乐祸的脸。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中央的小丑，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判。
屈辱，愤怒，绝望……所有的情绪像一锅沸腾的岩浆，在我的口翻滚，却发不出声音。
03
保安像押送犯人一样，“请”我交出工牌和电脑。
我在全公司人异样的目光中收拾着我桌上的个人物品。
那些曾经和我一起加班、一起分享零食、一起吐槽老板的同事，此刻都低着头，假装忙碌，生怕和我对视一眼，就会沾上什么晦气。
我带出来的实习生团队，几个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担忧和无措，他们想说什么，却被部门里其他老员工用眼神制止了。
只有一个叫苏小冉的女孩，在我抱着纸箱离开时，给我发来一条信息：
“江月姐，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看着这条信息，我那颗已经冷到麻木的心，才感觉到微弱的暖意。
我抱着纸箱，一步一步地走出这栋我奋斗了七年的写字楼。
当我站在楼下，回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时，心中只剩下无尽的不甘和冰冷的寒意。
我曾以为，只要努力，只要有能力，就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现实却给了我最响亮的一巴掌。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HR总监赵姐。
“喂，小江啊，你现在在哪儿呢？别想不开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