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芷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年长色衰，只能靠些狐媚手段留住宗主的心吗？！”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死寂。
云锦等侍女的脸色都变了，惊恐地看着口不择言的白芷微。
我却依旧在笑，只是眼底没了温度。
“白芷微，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当然知道！”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地豁出去了，“我是在跟一个不知廉耻，举止放荡，会给我未来夫君蒙羞的女人说话！你若再不悔改，休怪我……休怪我将此事告知天下，让整个修真界都来评评理！”
她以为，她抓住了我的“把柄”。
她以为，我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她以为，晏辞为了天衍宗的未来，一定会牺牲我这个“问题”母亲。
于是，她抛出了最后的手锏。
她退后一步，对着我决然道：“今，你若不应下这《德行录》，当众焚毁你那些‘伤风败俗’的衣物，发誓从此端庄自持……我与晏辞的婚约，便就此作罢！”
她昂着头，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笃定我会屈服。
毕竟，与玄心谷联姻，对天衍宗而言百利而无一害。而她白芷微，更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是无数人眼中板上钉钉的少主夫人。
为了一个“年老色衰”的母亲，晏辞不可能放弃她。
整个大殿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你快求我”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跟这种蠢货置气，都拉低了我的格调。】
我坐起身，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在白芷微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那就退婚吧。”
【第三章】
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芷微脸上的得意和决绝瞬间碎裂，化为一片茫然和不可置信。
“……您说什么？”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甚至还心情很好地补充了一句：“我说，这婚，退了。你不是拿退婚要挟我吗？我成全你。”
“不……不可能！”白芷微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晏辞不会同意的！他喜欢我！我们是天作之合！你不能因为你自己的私心，就毁了他的姻缘！”
她像是疯了一样，想要冲上来抓住我，却被云锦和几个侍女眼疾手快地拦住。
“私心？”我笑了，“我的私心，就是不想我儿子娶一个脑子被门夹过的蠢货回家，天天在我耳边嗡嗡嗡地念经。”
“你……你这个妖妇！”白-芷微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要见晏辞！我要见他！他绝不会这么对我的！”
“不必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晏辞一身玄衣，面若寒霜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没有在哭得梨花带雨的白芷微身上停留一秒，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对着我深深一拜。
“母亲，孩儿来迟，让您受惊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歉意，“是孩儿识人不明，竟引了这么个东西入宗门，扰了您的清净。”
他口中的“东西”，指的谁，不言而喻。
白芷微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晏辞，仿佛不认识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