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翻聊天记录。
“小雨”问他：“你老婆是什么样的人？”
他说：“就是个保姆。”
“小雨”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他又说：“家里的事她全包了，我什么都不用心。挺好的。”
“小雨”说：“那你挺会找的。”
他说：“那是。我又不傻。”
我盯着这几句话看了很久。
保姆。
他说我是保姆。
我想起这8年，我是怎么过的。
每天早起做饭，他从来不说好吃。
每天打扫卫生，他从来不说谢谢。
他妈来住的时候，我伺候吃喝拉撒，他从来不帮忙。
他妈住院的时候，我请了一周的假去照顾。
他来了一次，待了半个小时，说公司有事。
走之前，他对他妈说：“有她在你放心，她细心。”
他妈拉着他的手说：“还是我儿子孝顺。”
我站在旁边，像个隐形人。
不对，隐形人还有存在感。
我连隐形人都不是。
我是保姆。
一个不要工资的保姆。
不，有工资。
我的工资是——
一人4000块的房贷。
一半的护理费。
一句“你不上班也没啥事”。
还有，一个微信收藏夹。
里面有28个女人。
没有我。
4.
我想了很久，为什么他不收藏我的照片。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也拍过照片给他。
刚结婚那会儿，我还会撒娇。
我会穿好看的衣服，化个淡妆，拍一张发给他。
我问他：“好看吗？”
他说：“还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发过很多次。
他从来没有收藏过。
一次都没有。
我以为是他不爱拍照，也不爱看照片。
现在我明白了。
不是不爱看。
是不爱看我的。
那28个女人，他每一张都存得好好的。
分门别类，按名字整理。
有的还设了标签。
他对她们用心得很。
就是对我，不用心。
或者说——
我不值得他用心。
我坐在沙发上，把这8年捋了一遍。
首付60万，我出的。
房贷8年，每月我出4000。
8年就是384000。
加上首付，984000。
将近100万。
他出了多少？
房贷每月4000，8年，384000。
其他的？
没了。
这个家，他就出了38万。
我出了将近100万。
可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
他当初说的是：房子写你名，首付我就不出了。
意思是，他本来应该出首付的。
可实际上呢？
他一分钱没出，房子写我名，他觉得自己亏了。
这8年，他一直觉得自己亏了。
所以AA制。
所以他妈住院让我出一半。
所以我生只有200块红包。
所以他在外面养了28个女人。
他觉得，我占了便宜。
他觉得，他需要找补。
他觉得，我应该感恩。
我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太可笑了。
我辛辛苦苦，掏空父母，省吃俭用，伺候公婆，经营家庭。
到头来——
28个女人的私密照，他都收藏。
我，不值得。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