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
林悦拍拍我的手。
“沈清，你是我见过最能扛事的人。但这次，你不需要一个人扛。”
我点点头。
“谢谢你。”
“别谢我。”林悦笑了，“等你赢了，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地铁里，看着窗外飞驰的隧道灯光。
800万的业绩，换来的是末位淘汰。
三年的付出，换来的是“不会做人”。
而那个伸出咸猪手的人，还在高高在上地决定我的去留。
凭什么？
我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好。
你们想玩，我陪你们玩到底。
5.
周一上班，我像往常一样到岗。
但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工位上的私人物品全部带回家。
照片、奖杯、绿植。
全部打包。
小周路过我工位，看到了这一幕。
“姐，你这是……要走吗？”
我抬头看她。
“还没想好。”
小周的表情有点复杂。
“姐，其实……我也不想给你打那个分的。但是……”
“但是什么？”
她低下头，声音很小。
“但是王总说，如果我不配合，下一个末位就是我。”
我看着她。
这个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现在站在我面前，满脸的愧疚和无奈。
“小周，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小周愣住了。
我没有等她回答。
“你会忍气吞声吗？你会主动辞职吗？你会让一个对你图谋不轨的人，用这种方式把你赶走吗？”
小周的脸色变了。
“姐，你说什么……图谋不轨？”
我站起来，收拾好最后一件东西。
“没什么。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好。”
我拎着箱子，走向了财务部。
我要查一样东西。
“春风计划”的奖金发放记录。
这个我是主导，按照公司规定，主导人应该拿30%的奖金。
800万的，奖金池是80万。
我应该拿24万。
但上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我只收到了8万。
我问过财务，他们说是“领导审批的”。
我又问王总，他说“考虑到团队贡献，调整了分配比例”。
我当时没有追究。
现在，我要把这笔账算清楚。
财务部的小赵跟我关系不错。
“沈清姐，你查这个嘛？”
“年底报税，核对一下数据。”
小赵没多想，帮我调出了记录。
我看着那份分配表，心里凉透了。
奖金80万。
王总拿了32万。
李姐拿了16万。
小周拿了12万。
陈经理拿了8万。
张哥拿了4万。
我，8万。
王总拿了我该拿的钱。
其他人的分配也严重不合理。
李姐只是“协助对接”，凭什么拿16万？
小周只是“帮忙审合同”，凭什么拿12万？
而真正活的人，只拿了8万。
我把这份表格拍照留存。
然后，我请小赵帮我打印了一份。
“沈清姐，你要这个嘛？”
“留个底。万一以后有争议，好有据可查。”
小赵有点担心：“你别跟领导闹矛盾啊……”
我笑了笑。
“放心，我有分寸。”
带着这份证据回到工位，我坐下来，整理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