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块,够菜钱、水电、家里的常开销。剩不下什么。”
“那是你不会过子。”
“那你呢?你每个月给那个女人一万五,逢年过节还有红包,买车买房,花了四百多万。”
他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那是我自己挣的钱。”
“婚后挣的。”
“你懂什么叫婚后财产?”
“我懂。”我说,“所以我要离婚。”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的声音很稳。
周建国愣住了。
“你说什么?”
“离婚。”
“你疯了?”他掐灭烟,“都老夫老妻了,闹什么离婚?”
“老夫老妻?”我看着他,“你在外面养了十四年的小三,我才知道几天。你管这叫老夫老妻?”
“那又怎样?”他提高了声音,“我没跟你离婚吧?我没赶你走吧?你还是周太太,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忽然笑了。
“周太太?”
“对,你还是周太太,名正言顺的。她算什么?她就是个……”
“你给她买了房,买了车,养了十四年的儿子,她还‘算什么’?”
“那不一样!”他急了,“她是她,你是你。我给她的是钱,给你的是名分。”
“名分?”
“对!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她只是……”
“只是什么?真爱?”
他哑了。
我站起来。
“周建国,你知道我最受不了的是什么吗?”
“不是那四百万,不是那个女人,也不是那个孩子。”
“是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你觉得你在外面挣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觉得给我五千块生活费,就是尽到责任了。你觉得我是周太太,就应该忍气吞声。”
“你从来没想过,这二十八年,我是怎么过的。”
“我一件衣服穿十年,你给那边买香奈儿。”
“我生病住院,你在三亚度假。”
“女儿上大学要贷款,你给那边的孩子上私立学校。”
“你说家里要省着点,然后把钱花在另一个家。”
“周建国,你觉得这公平吗?”
他沉默了。
“不公平。”他终于开口了,“但我没办法。我跟她是真爱,跟你……是责任。”
真爱。
责任。
我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没了。
他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不对。
他只是不在乎。
“那就解除这份责任吧。”我说,“我要离婚。”
“你想都别想!”他忽然站起来,“你离了我你能活?你二十八年没工作,你能什么?你以为这社会对你这种人有多友好?”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想试试。”
“你试什么试?”他声音更大了,“你以为女儿会帮你?她一个月八千块,自己都养不活!”
“她帮了。”
“帮什么?”
“300万。”我说,“她给了我300万。”
周建国愣住了。
“什么300万?”
“你欠我的那部分。”
“她……她哪来的300万?”
“你不用管。”我把那张银行卡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这是她的心意。”
周建国盯着那张卡,脸色变了又变。
“你们娘俩合起伙来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