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微信，找到和林念念的对话框。
我没有删除她。
我只是把她设成了“消息免打扰”。
然后，我打开了一个新的备忘录，写下了几个字：
“从今天起，不再主动。”
不再主动联系她。
不再主动帮她。
不再主动付出。
如果她找我，我会回复。
但如果她不找我……
那就算了。
这段友情，我累了。
5.
我以为，设成“消息免打扰”之后，我会很快忘记林念念这件事。
但我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这十年的事情。
越想越多，越想越难受。
周一上班的时候，同事小李看我脸色不对。
“苏晴姐，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有，就是最近没睡好。”
小李是我带的实习生，刚毕业，很单纯。
她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问：“是因为林姐婚礼的事吗？”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小李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那天也去了婚礼。林姐请了我们部门几个人。”
“哦。”
“我听到了她的答谢词。”小李说，“她感谢了好多人，但是……好像没有提到你。”
我笑了笑。
“你也注意到了？”
“嗯。”小李说，“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之前婚礼筹备的时候，我看你天天加班帮她弄，比她自己还上心。结果答谢词里一个字都没有……”
她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吵架了？”
“算是吧。”
“因为这个？”
我点点头。
小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苏晴姐，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林姐……她好像不太把你当朋友。”
我看着她。
“上个月，我去林姐那边送文件，听到她和另一个同事聊天。”小李说，“那个同事问她，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累不累。”
“她怎么说？”
“她说——”小李学着林念念的语气，“‘还好啦，反正我有个免费劳动力，什么事都让她。’”
免费劳动力。
我听到了。
免费劳动力。
这就是我在林念念心里的定位。
不是闺蜜。
不是朋友。
是免费劳动力。
“后来呢？”我问。
“那个同事问她，‘是谁啊？’”
“她说……”小李看着我，有点不忍心说下去。
“说吧。”
“她说，‘我大学室友，叫苏晴。人傻，还特别好使唤。我让她什么她就什么，从来不说不。’”
人傻。
好使唤。
从来不说不。
我坐在工位上，忽然笑了出来。
小李吓了一跳。
“苏晴姐，你……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好笑。”
好笑。
真的好笑。
我把她当闺蜜，她把我当傻子。
我为她付出一切，她在背后嘲笑我“好使唤”。
十年了。
十年的友情。
原来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那天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一个人的家。
陈茵茵。
她是我的另一个朋友，初中同学，认识快二十年了。
虽然我们不在同一座城市，但每年都会见几次面，逢年过节也会互相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