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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手抖得像筛糠，笔尖落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
“我不签……你是我想办法生下来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伸手来拉我的衣袖。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不签？那我现在就去法院强子诈骗，直播间的几万人都是证人。”
门口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强子推开人群冲了进来。
他第一反应不是扶起地上的妈，而是冲着她怒吼。
“妈！你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强子急得满头大汗，指着妈的鼻子骂。
“单位领导刚给我打电话，说有人举报我家风不正！你赶紧签了让她闭嘴！别毁了我前途！”
妈身子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小疼到大的儿子。
“强子，妈是为了给你出气啊……”
“出个屁的气！赶紧签！不然我也进去你就高兴了？”
强子抓着妈的手，硬生生按在那份协议上。
妈哭嚎着，在儿子的迫下，歪歪斜斜签下了名字。
我一把抽走协议，吹上面的墨迹。
“啪”的一声。
我把协议收进包里，就像收起一把刀。
警笛声由远及近，停在店门口。
两名民警拨开人群走进来。
“谁是刘翠芬？谁是张兰？”
翠芬正想往强子身后躲，被民警一把扣住手腕。
“涉嫌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
另一名民警看向妈。
“你涉嫌包庇罪和挪用资金，也需要配合调查。”
妈吓得两腿一软，瘫倒在地。
“强子！救救妈！妈不想坐牢！”
强子嫌恶地往后缩了缩，仿佛地上的亲妈是什么脏东西。
“警察同志，跟我没关系，都是这死老太婆自己的！”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只有痛快。
警察带走了哭天抢地的妈和翠芬。
强子正想溜，我挡在他面前。
“钥匙。”
我伸出手。
“什么钥匙？”强子装傻。
“店里的备用钥匙，还有你那套出租屋的钥匙。”
我招手叫来早已等候的开锁师傅。
“把店里的锁全换了。”
我又指了指角落里妈的私人物品。
“全都打包，扔出去。”
强子急了：“晓晓你别太过分！妈只是去配合调查，回来住哪？”
“住大街还是住你家，跟我没关系。”
我把一大包衣服被褥扔出店门，灰尘扬了一地。
“店铺暂停营业，整顿！”
我拉下卷帘门，把所有纷扰关在门外。
直播切片在同城疯传，热度居高不下。
舆论一边倒地支持我，妈和翠芬成了过街老鼠。
晚上，我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妈坐在审讯椅上，整个人老了十岁。
看见我，她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晓晓，妈知道错了，你跟警察说说，这是家务事……”
她试图打感情牌，声音哽咽。
“妈以后再也不偏心了，咱们回家好好过子行不行？”
我面无表情地拿出那份断绝书，隔着玻璃贴在上面。
“看清楚，我们现在是陌生人。”
我收起文件，转身就走。
“公事公办，该判几年判几年。”
身后传来妈绝望的哭嚎，我脚步没停。
刚出派出所大门，李哥迎了上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缴费单，递给我。
“市里最好的整形医生联系好了，前期费用我垫了。”
我鼻头一酸，接过单子，手有些抖。
“李哥，这钱算我借的，我给你打欠条。”
李哥摆摆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先把脸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点点头，紧紧攥着那张单子。
手机震动，我给强子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那房子是用我店里流水租的，房租这月底到期，带着你那一家子滚出去。”
发完，拉黑，删除。
夜风很冷，但我心里从未如此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