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警察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赵程脸上的温和表情僵住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收紧。
我垂着眼,却能感觉到他冰冷的视线。
“河边的人?什么意思?”
警察立刻追问。
我抬起头,这次直视着警察,声音清晰了些。
“姐姐说,她想起童童落水那天,河边除了我和童童,还有第三个人。”
客厅里一片死寂。
赵程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警察同志,我妻子这十年精神状态一直不好。”
“童童死后,她经常产生幻觉,说些不存在的人和事。”
他转向我,眼神里带着责备。
“郁璃,我知道你难过,但你不能因为想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就编造这种谎言。”
妈妈从房间里冲出来,尖声道。
“她说谎,她就是想把责任推给别人!”
警察摆摆手,示意安静。
“郁小姐,您姐姐具体是怎么说的?她看清那个人是谁了吗?”
我沉默了几秒,随即摇头。
“她没说完就……跳下去了。”
这是实话。
记里只写了“小心赵”,后面的内容被截断。
警察记录着,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说会重新调查当年的溺水案。
他们离开后,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赵程关上门,转身看着我,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了。
“郁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压得很低。
“你姐姐已经死了,你非要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吗?”
我往后退,后背抵住了墙。
“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
赵程冷笑,“你姐姐疯了十年,她说的话能当真?”
他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很重。
“那本记,你到底藏哪儿了?”
我疼得皱眉,却没躲开他的视线。
“烧了。”
“什么?”
他手指收紧。
“姐姐跳楼后,我太害怕,就把记烧了。”
我撒谎道。
“只剩最后一页没烧完,就是背面有字的那页。”
赵程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真假。
最后他松开手,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烧了也好,那些都是你姐姐发病时写的胡话。”
他转身走向厨房,“晚上想吃什么?”
我摸着发疼的下巴,知道他不会信。
但至少,我为自己争取了一点时间。
那天夜里,我等到凌晨两点。
整个房子安静得可怕。
我赤脚下床,轻轻拧开门把手。
走廊一片漆黑。
我凭着记忆,摸向赵程的书房。
书房门锁着。
我试了试童童的忌,锁没开。
正着急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找这个?”
我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
赵程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他穿着睡衣,眼神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我猜你会来。”
他走过来,钥匙串在手里晃动。
“你想找什么?照片?还是其他的证据?”
我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书房门上。
“姐夫,童童落水那天,你真的在上班吗?”
赵程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
“十年了,十年都没人怀疑过我,你为什么非要翻旧账?”
“因为姐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