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事件后的第二天清晨。
林默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夹克，戴上棒球帽和口罩，站在出租屋窗前，观察着楼下街道。
一夜之间，城中村多了几个“生面孔”。
巷口卖煎饼的大叔换人了，虽然摊子一样，但动作生疏，眼神总往楼道口瞟；对面二楼常年空置的窗户，今天拉着窗帘，但缝隙间偶尔有镜片反光；更远处，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车窗贴着深色膜，发动机却一直没熄火。
“至少三组人盯梢，‘基金会’的效率挺高。”林默冷笑。
他昨晚仔细研究了那张黑色金属卡和照片，结合原主支离破碎的记忆，大致理出几条线索：
第一，母亲林秀兰年轻时，可能和那个“剑盾徽章”组织有过交集，甚至可能是成员。否则无法解释一个普通工人的档案会被三级加密。
第二，组织在寻找“黑色发光石头”（钥匙？），而自己出售符纸和肉的举动，触发了他们的监控警报。
第三，他们目前对自己是“调查”而非“格”态度，说明还有回旋余地。但博物馆的冲突后，关系已经恶化。
“必须尽快摆脱监控，同时找到稳定的能量和资金源。”
林默的视线，投向城市东边——那里有全市最大的古玩旧货市场，“聚宝街”。
解析视野在古玩市场能发挥最大价值。真假、年代、材质、内部结构……无所遁形。而且市场鱼龙混杂，流动性大，容易隐藏。
问题是，怎么过去？
直接出门，肯定会被跟踪。
林默想了想，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原主留下的杂物。里面有几件旧衣服，一顶破草帽，还有……一辆折叠自行车。
“有了。”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环卫工橙色马甲、戴着草帽和口罩的男人，推着一辆满载废品的三轮车，慢悠悠地走出楼道。
煎饼摊的“大叔”瞥了一眼，没在意。
二楼窗户后的望远镜，扫过就移开了。
SUV里的人，甚至没抬头。
伪装成功。
林默推着三轮车走出城中村，拐进一条背街小巷，迅速脱掉马甲和草帽，从废品堆里取出折叠自行车，跨上就走。
他没直接去聚宝街，而是先绕到城西的电子市场，用身上仅剩的二百多块钱，买了几样东西：
一个二手防抖运动相机（五十块）；
一套微型无线麦克风（三十块）；
几块大容量充电宝（一百块）；
还有一些零散的电子元件、导线、胶带。
然后，他钻进公共厕所，用买来的东西，结合从博物馆顺来的那张医疗卡里的金属片（当反射镜用），现场改造了一个简陋的“全息投影扰器”。
原理很简单：用运动相机拍摄身后环境，实时传输到前的微型投影装置（用充电宝供电），在身体前方投射出一个“光学迷彩”效果——虽然粗糙，但在复杂环境下足以扰肉眼和普通摄像头追踪。
这是他从异界符箓“幻光符”的原理得到的灵感，用现代科技实现低配版。
准备好一切，林默再次上路。
上午九点，聚宝街。
这里是青云市最有名的古玩旧货市场，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中间还有露天摊位，绵延数百米。空气中混杂着檀香、铜锈、旧纸张和人群汗味。
摊主们有气定神闲的老江湖，也有眼珠乱转的掮客。买家更是三教九流：有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的收藏家，有带着“顾问”的老板，也有纯粹看热闹的游客。
林默推着自行车走进人群，前的“扰器”无声工作。在旁人眼中，他的身影偶尔会有些微的扭曲和模糊，但市场本就光影杂乱，没人特别在意。
他先花二十分钟，走马观花地把整条街扫了一遍。
解析视野全开，淡金色的信息流如瀑布般涌入脑海。
【左侧第三摊，青花碗：现代仿品，做旧工艺，价值20元】
【右侧店铺，青铜爵：民国仿，工艺尚可，价值3000元左右】
【前方摊位，玉璧：真品，战国晚期，但有严重绺裂，价值大打折扣……】
大部分是假货或低价值真品。
林默不急，继续深入。
他的目标很明确：第一，寻找蕴含“能量”的古物，为混沌珠充能；第二，捡漏高价值但被低估的真品，快速变现。
走到市场深处一个角落时，他脚步一顿。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摊，摊主是个蹲在马扎上打瞌睡的老头，面前铺着块脏兮兮的蓝布，上面随意堆着些钱币、铜锁、印章、破损瓷器。
但吸引林默目光的，是布角压着的一块灰扑扑的“砖头”。
【目标：未知建筑材料残块】
【表层鉴定：普通青砖，清代晚期】
【深度解析：内部中空，封存有‘阴刻符纹骨片’一枚】
【骨片状态：完好，表面符纹为‘聚阴纳灵’变体】
【能量含量：15单位（可吸收）】
【综合评估：外砖为清末民初普通建筑用砖，内骨片年代不详（估测超过两千年），有考古及能量价值】
有货！
而且能量含量不低，15单位，相当于五块那种玉石残片。
林默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蹲下，先拿起几枚铜钱看了看：“老板，这些怎么卖？”
老头睁开一只眼：“通宝十块一枚，花钱三十。”
“贵了。”林默摇头，放下铜钱，又拿起那个破损的粉彩小碗，“这个呢？”
“光绪民窑，虽然破，但画片完整，五百。”
林默又放下，最后才“随手”拿起那块青砖：“这砖头呢？看着有点年头。”
老头瞥了一眼：“哦，那是我家老屋拆下来的，你要的话，五十块拿走。”
“五十？”林默皱眉，“一块破砖头，五十太贵了。十块。”
“最少三十。”
“十五。”
“二十五，不能再少了。”
“二十，不行就算了。”
林默作势要走。
“行行行，二十就二十！”老头摆手。
交易完成。林默付钱，将青砖塞进随身带的布袋里。
转身离开时，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个穿着唐装、手里转着两个核桃的中年男人，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不是基金会的人——那人身上没有能量波动，眼神里是古玩行里常见的“审视”和“好奇”。
林默没理会，继续往前。
接下来两个小时，他又陆续出手四次：
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上，花八十块买下一本民国医书，书页夹层里藏着一张绘制在兽皮上的残缺“导引图”，蕴含8单位能量；
在一个专卖铜器的店里，花三百块“高价”买下一个铜香炉，炉底有夹层，里面有三粒已经石化但能量未散的“辟谷丹”残渣，共6单位能量；
甚至在一个卖旧玩具的摊上，花五块钱买了个破损的木头娃娃，娃娃体内有半截阴沉木芯，蕴含3单位能量。
加上之前的青砖，总计收获能量32单位。
混沌珠的充能进度，从【5/10000】跳到了【37/10000】。
虽然依旧杯水车薪，但效率已经远超“充电修炼”。
更重要的是，这些物件大多外表普通，价格低廉，没引起太大注意。
但林默知道，这种“小打小闹”还不够。要快速积累资金，必须来一票大的。
他的目光，投向市场中心最热闹的区域——那里有几个大型店铺，正在举办“秋季交流会”，据说有几件压轴的“重器”展出。
林默走进其中一家叫“雅集斋”的店铺。
店里装修古雅，博古架上陈列着各色瓷器、玉器、书画。中央一个玻璃展柜围了不少人，里面摆着一尊尺许高的青铜鼎。
“西周夔纹鼎，铭文清晰，包浆自然，这次交流会的头号重器。”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掌柜正在讲解，“已经有几位藏家出价，目前最高到三百八十万。”
人群发出啧啧惊叹。
林默挤到前面，解析视野扫过青铜鼎。
【目标：青铜鼎（高仿）】
【工艺：现代精密铸造+化学做旧+局部古法修补】
【破绽点：1、底部范线有现代工具痕迹；2、铭文笔画转折处无自然磨损；3、铜锈层次混乱，有粘合剂残留】
【实际价值：工艺成本约5万元】
假货。
而且是精心造假、几乎可以乱真的高仿。
林默不动声色，视线转向旁边另一个展柜——里面是一幅水墨山水画，标签写着：“明代佚名画家，《秋山访友图》，绢本设色。”
【目标：水墨山水画（真品）】
【年代：明代晚期】
【作者：陈淳（白阳山人）传派，非本人真迹但属精品】
【价值：市场估价60万-80万】
【特殊：画轴两端封堵中，藏有‘金丝楠木镇纸’一对（清代），价值约10万】
这个是真的，而且有隐藏价值。
但林默的目标不是它。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木架上。那里堆着一些“流拍品”或“瑕疵件”，标价都很低。
其中，有一尊黑漆漆的、巴掌大小的陶俑，造型怪异，似人非人，表面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标签写着：“汉代灰陶俑（残），修复件，￥8000。”
【目标：陶俑（外层为汉代灰陶真品）】
【内部：中空，封存有‘玉琮’残件（良渚文化晚期）】
【玉琮状态：严重破损，但中心孔道内存有微量‘祭天灵液’结晶】
【能量含量：约120单位】
【综合价值：外部陶俑价值约5000元；内部玉琮残件考古价值极高，市场难估；灵液结晶能量价值（仅对宿主）极高】
120单位能量！
这是目前发现的最大能量源！
林默心跳加速，但表面依旧平静。
他走到木架前，拿起那尊陶俑，仔细端详，然后摇头：“修复得太粗糙了，这裂缝用胶粘的？不值八千。”
旁边的店员凑过来：“先生好眼力，这确实是修复件。您要诚心要，六千拿走。”
“三千。”林默还价。
“五千，最低了。”
“三千五。”
“四千五，真的不能再低了。”
“四千，不行就算了。”
一番拉扯，最终四千二成交。
林默付钱时，能感觉到周围有几道目光投来——有刚才那个唐装男人，有店铺掌柜，还有一个一直坐在角落喝茶的瘦老者。
但他不在乎。钱货两清，东西到手。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那个唐装男人忽然走了过来，笑眯眯地拱手：“小兄弟，眼力不错啊。”
林默停下脚步：“有事？”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胡，胡三金，也是这行的。”唐装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看小兄弟刚才捡漏的手法，是行家。有没有兴趣……一把？”
“？”林默没接名片。
“对。”胡三金压低声音，“我知道今天交流会还有件‘暗货’，没摆出来，但绝对是重器。卖家急用钱，价格可以压得很低。但我一个人吃不下，需要个帮手。”
林默看着他，解析视野无声扫过。
【目标：胡三金（人类）】
【状态：心率平稳，微表情自然，无明显恶意】
【职业：古玩掮客/中间人】
【备注：身上有淡淡土腥味（近期接触过出土物）】
不是基金会的人，但也不简单。
“什么货？”林默问。
“一幅画。”胡三金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唐伯虎的《西山草堂图》，绢本，有题跋，传承有序。但……来路有点问题，所以不敢公开卖。”
唐伯虎真迹？如果是真的，价值千万级。
但来路有问题，意味着可能是盗墓或走私赃物，风险极高。
“我凭什么信你？”林默问。
胡三金从怀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你看。”
照片上是一幅古画，解析视野瞬间评估：
【目标：古画照片（与实物相似度95%以上）】
【画面风格：符合明代吴门画派特征】
【材质：绢本老化痕迹自然】
【结论：真品概率70%以上，需见实物确认】
有戏。
但风险也大。
林默思考了三秒：“东西在哪？什么时候看？”
“现在就能看，就在后面仓库。”胡三金眼中闪过喜色，“但咱们得说好，如果是真东西，我负责牵线谈价，你负责出大头资金，到手后利润你七我三。如果打眼，损失你担。”
典型的掮客玩法：牵线搭桥，自己不出钱，赚佣金。
林默现在全部身家只剩几百块，哪来的“大头资金”？
但他有别的筹码。
“可以。”林默点头，“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先看看那幅画，确定真伪。如果是真的，资金我来解决，但交易方式得按我的来。”
“你的意思是……？”
“我不用现金买。”林默指了指自己刚买的陶俑，“我用等值的‘货’换。”
胡三金一愣：“用这个陶俑换唐伯虎的画？小兄弟，你开玩笑吧？”
“不是这个。”林默淡淡说，“是陶俑里的东西。”
他当着胡三金的面，双手握住陶俑，指尖灵力微吐——
“咔嚓。”
陶俑沿着修复的裂缝，整齐地裂成两半。
内部，那截破损的玉琮残件，和中心孔道里几粒米粒大小、晶莹剔透的淡金色结晶，显露出来。
胡三金眼睛瞬间瞪大！
他是行家，一眼就认出玉琮的形制和工艺——良渚文化！而且那几粒结晶，虽然不认识，但散发着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奇异气息，绝非凡物！
“这……这是……”胡三金声音发颤。
“玉琮残件，良渚晚期，至少五千年。”林默平静地说，“这几粒结晶，是古代祭祀用的‘灵物’，具体成分不明，但检测显示有特殊能量场，对调节人体生物磁场有奇效——你可以理解为最顶级的‘天然保健品’，一粒的价值，不会低于五十万。”
他半真半假地忽悠着。
胡三金呼吸急促，盯着那几粒结晶，眼神炽热：“你怎么证明？”
“简单。”林默取出一粒结晶，递给胡三金，“含在舌下，感受一下。”
胡三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小心翼翼含住。
瞬间，一股温润的暖流从舌下扩散，直达四肢百骸！连奔波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头脑清明，耳聪目明！
“这……这太神奇了！”他惊呼。
“现在信了？”林默收回结晶，“用这个换那幅画，够不够？”
“够！太够了！”胡三金连连点头，“但卖家要的是现金，这种……灵物，他可能不识货。”
“所以需要你去沟通。”林默说，“告诉他，这是比现金更保值、更稀缺的硬通货。如果他不接受，我可以现场找拍卖行或顶级藏家变现，但那样时间会长，而且会暴露东西来源——我想，卖家既然‘来路有问题’，应该不想闹大吧？”
软硬兼施。
胡三金深深看了林默一眼：“小兄弟，你到底是哪路？”
“我只是个想换幅画的人。”林默将玉琮和结晶收好，“带路吧。”
胡三金不再多问，领着林默从店铺后门出去，拐进一条窄巷，来到一个挂着“仓库重地”牌子的铁门前。
敲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条缝，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探出头，警惕地看了看两人，尤其是林默。
“老胡，这谁？”
“我请的鉴定师，也是金主。”胡三金赔笑，“疤哥，画准备好了吧？”
刀疤男打量了林默几眼，让开身位：“进来。”
仓库里堆满了木箱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中央一张破桌子上，铺着一幅古画，旁边站着个戴鸭舌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的男人。
“画在这，看吧。”鸭舌帽男声音沙哑。
林默走上前，解析视野全开。
画面、绢质、墨色、印章、题跋……所有细节在淡金色信息流中一一呈现。
三十秒后，他得出结论：
【目标：古画《西山草堂图》】
【作者：唐寅（唐伯虎）真迹，创作于正德年间】
【状态：保存完好，仅局部有轻微霉点，未影响画面】
【市场估价：1200万-1500万人民币】
【特殊：画心夹层内藏有金箔《金刚经》微型抄本一卷（明代宫廷制），价值另计】
真迹，而且是精品。
更惊喜的是，还有隐藏的夹层经文。
“画没问题。”林默转头对胡三金点头。
胡三金松了口气，对鸭舌帽男说：“老板，我这位朋友想用实物换，您看看——”
他还没说完，鸭舌帽男就冷冷打断：“我只收现金，或者黄金。其他免谈。”
“老板，您先看看东西。”胡三金连忙从林默手里拿过一粒结晶（林默提前给他的样品），递过去，“这是古代方士炼制的‘金丹’，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一粒的价值，至少五十万，而且有价无市。”
鸭舌帽男接过结晶，看了看，又闻了闻，眼神微动。但他还是摇头：“我不懂这些，谁知道是不是骗人的。”
林默忽然开口：“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心悸、失眠、盗汗？夜里会突然惊醒，感觉喘不过气？”
鸭舌帽男身体一震：“你怎么知道？”
“看你气色。”林默随口编了个理由，“你肝气郁结，肾水不足，已经伤了本。再拖下去，不出三年，必有大病。”
这其实是解析视野的诊断结果。
鸭舌帽男眼神闪烁，沉默了几秒，问：“你这……金丹，能治？”
“一粒见效，三粒除。”林默说得斩钉截铁。
鸭舌帽男显然心动了。他这种来路不正的人，最怕的就是生病去医院——容易暴露。
“我用五粒结晶，换你这幅画。”林默开出价码，“另外，再给你一粒，治你的病。”
五粒结晶，按胡三金的估价就是二百五十万，远低于画作实际价值。但结晶对林默来说，只是能量提取后的“残渣”，成本几乎为零。
鸭舌帽男犹豫。
一旁的刀疤男突然开口：“老大，要不……试试？反正画放着也是放着，换成这东西，好藏也好出手。”
鸭舌帽男一咬牙：“行！但我要先试一粒，有效果再交易。”
“可以。”林默递过去一粒。
鸭舌帽男当场含服。
几分钟后，他长舒一口气，眼中露出惊喜之色——那种暖流贯通全身的感觉，做不了假！
“成交！”
交易很快完成。林默用五粒结晶换到唐伯虎真迹，又额外给了一粒作为“药费”。胡三金作为中间人，分到了两粒结晶作为佣金。
三方皆大欢喜。
林默将画小心卷好，装进准备好的画筒。胡三金凑过来，搓着手：“小兄弟，以后还有这种好事，一定记得找我啊！”
“会找你的。”林默看了他一眼，“但今天的事，嘴巴严点。”
“放心！规矩我懂！”胡三金拍脯保证。
林默不再多说，背着画筒离开仓库。
他没有立刻回出租屋，而是先在市场里又转了几圈，用剩下的钱买了几个廉价的画筒和包装纸，将真迹混入其中，然后分别寄存在市场几个不同的储物柜里。
最后，他只带着那个装着陶俑残片和剩余结晶的布袋，走出聚宝街。
刚走到街口，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之前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回来了。而且更强烈。
解析视野扫过——斜对面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那个之前在雅集斋见过的瘦老者，正端着茶杯，目光似有似无地飘过来。
而在街角，一辆灰色面包车里，坐着两个人，能量反应明显，都是炼气二层水准。
基金会的人，追过来了。
而且，可能不止他们。
林默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个岔路口时，他突然拐进一条狭窄的胡同。
面包车里的人立刻下车，快步跟上。
茶馆二楼的老者也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胡同很深，两侧是高墙，尽头是死路。
林默走到尽头，转身。
两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墨镜的男人已经堵住了胡同口。
“林默先生，”左边那个开口，声音冰冷，“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又是基金会？”林默问。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回答，但默认了。
“如果我说不呢？”林默将布袋轻轻放在脚边。
“那我们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右边那人向前一步，周身气息开始攀升——炼气二层巅峰！
同时，胡同墙头传来一声轻笑。
那个瘦老者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上面，手里把玩着一对铁胆，眼神玩味：“小友，老夫对你今天捡漏的那几样东西，很感兴趣。不如……拿出来看看？”
三方围堵！
前有基金会特工，后有死路，上有神秘老者。
林默深吸一口气。
口的混沌珠，微微发烫。
充能进度：【157/10000】（刚才吸收了一部分结晶能量）
还不够开启穿梭。
那么……
只能打了。
他抬起手，掌心，一张血符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