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我的心，彻底冷了。
秦霜出征，归期未定，短则三五月，长则一年半载。
他是要我跪死在这里。
好，萧决。
这都是你我的。
3.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新婚之夜。
红烛，喜床，还有门外越来越近的轮椅声。
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萧决被推了进来，那张俊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厌恶之情毫不掩饰。
“抬起头来。”
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我缓缓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这一次，我没有躲闪，没有畏惧，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镇定，眉头微蹙。
“相府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用你这种货色来糊弄本王。”
又是这句话。
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上一世，我听到这句话时，心如刀绞，只觉得无地自容。
可现在，我只想笑。
“王爷。”
我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您确定，我是‘货色’吗？”
萧决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鄙夷。
“怎么？一个丑女，还想让本王夸你不成？”
“来人！”
他已经失去了耐心，准备像前世一样，将我赶出去。
“把她给本王拖出去，跪在院子里！”
两个婆子应声而入，伸手就要来抓我。
“等等。”
我站了起来。
那两个婆子被我的气势所慑，竟一时不敢上前。
萧决冷冷地看着我：“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没有理他，只是当着他的面，缓缓抬起了手，伸向我左边的脸颊。
我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块红色“胎记”的边缘。
然后，在萧决震惊的注视下，我用力一撕。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我从脸上揭了下来。
面具之下，是一张光洁如玉，倾国倾城的脸。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萧决的眼睛蓦地睁大，死死地盯着我的脸，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两个婆子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忘了动作。
我随手将那张人皮面具扔在地上，一步步走向萧决。
高跟的婚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我走到他的轮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爷，现在，你还觉得我是‘货色’吗？”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震惊，疑惑，探究……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我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啪”的一声，拍在了他身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块上好的暖玉，上面雕刻着一只浴火展翅的凤凰图腾。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