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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觉得不对劲?」她对着贴身丫鬟尖叫,「我学得不够像吗?声线、步态、甚至微笑时先扬左嘴角的习惯,我哪一点不像苏珩?」

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颤:「娘娘息怒,陛下、陛下或许只是思念先皇后……」

「闭嘴!」清欢抓起胭脂盒砸过去,「我才是皇后!那个贱人已经死了!死了!」

她跌坐在满地狼藉中,看着镜中破碎的容颜。这张脸与我七分相似,眼角泪痣位置相同,可眼神不同。

我眼里是挥不去的疏离,她眼里是藏不住的欲望。

「去,把父亲叫来。」她喘息着,「我要问清楚,当年术士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我是灾星,她是凤命?凭什么?」

丫鬟颤声应了,正要退下,清欢又叫住她:「等等。」

她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本小册子,那是她记录我习惯的笔记。翻到某一页,上面写着:「畏寒,冬需在靴中塞暖炉;作画时需绝对安静,常在画室门口挂青灯为示;食蟹只食蟹腿,嫌蟹身肉腻……」

这些她已熟记于心,可萧彻今用膳时,特意让御膳房做了蟹。她学着我的样子只吃蟹腿,萧彻却忽然说:「 你姐姐去年秋,曾与朕分享一整只蟹。她说,蟹肉虽然性寒,但她的母妃曾说,适当吃些,能养颜。她只吃了蟹黄,还把蟹肉都给了朕。 」

那一刻,清欢差点握不住筷子。

她不知道,那是萧彻故意试探。去年秋蟹肥时,我确实与他共食,但我说的是:「蟹肉性寒,陛下不宜多食。」 而非什么蟹黄鲜美。  他早已通过各种方式,获取了关于我与他真实互动的信息,而清欢,只是在不停地“表演”。

又一处破绽。

清欢将册子撕得粉碎:「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忽然想起那本画册——从我暗格里取出的,画满萧彻的册子。她烧了它,因为嫉妒,因为恐惧。那些画里的眼神,是她永远模仿不来的深情。

可如今想来,或许该留着。

至少能知道,苏珩眼中的萧彻,到底是什么模样。

她烧毁了我的画,是因为嫉妒;而我画他,是因为……爱。

御书房里,萧彻对着那幅未完成的《寒江独钓图》坐了整夜。

画中寒江孤舟,钓叟独坐,意境苍凉。那是我在他登基前夜画的,他说:「太孤寂了。」

我提笔,在远山处添了几只归雁。

「这样好些。」他当时笑,「至少不是形单影只。」

如今他指尖拂过那几只雁,低声说:「可终究……还是只剩我一个。」

王公公端着参汤进来,见状叹气:「陛下,保重龙体啊。」

萧彻没接汤,反而问:「王伴伴,你说……朕是不是很失败?」

「陛下何出此言?」

「身为夫君,护不住发妻;身为天子,纵容外戚坐大。」萧彻苦笑,「阿珩在你眼中,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王公公沉默片刻:「娘娘她……老奴不敢妄议。但若是陛下问老奴的真心话,老奴觉得,娘娘她,从没怪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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