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我爬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裤脚。
“你原谅我……求你原谅我……”
“原谅你？”
我一脚踢开他。
“你去跟囡囡说，看她会不会原谅你。”
“不，你去跟你的宝贝儿子说，看他会不会原谅你，让他亲爹把他吃了。”
李明彻底崩溃了。
他蜷缩在冰冷的瓷砖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哭声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门铃声，在此时突兀地响起。
我走过去，通过猫眼看了一眼。
是王莉，还有她老公。
他们大概是联系不上李明，找上门来了。
我打开门。
王莉一看到我，就疯了一样扑过来。
“周晴！你把李明藏到哪里去了！你把我的小宝怎么样了！”
她身后的男人也一脸凶神恶煞。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拼了！”
我侧身让开，让他们看到卫生间里那滩狼藉，和蜷缩在地上，不成人形的李明。
“喏，你们的李医生，在那儿呢。”
王莉愣住了，随即冲向卫生间。
“李明！李明你怎么了！”
当她看到李明那副惨状，和满地的呕吐物时，发出一声尖叫。
李明听到她的声音，像是受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王莉，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
他嘶吼着，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向王莉。
他掐住王莉的脖子，将她死死地按在墙上。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生的那个孽种！我的囡囡就不会死！我也不会……我也不会吃了他！”
“是你害了我！我要了你！”
王莉被他掐得脸色发紫，双脚乱蹬，发出嗬嗬的声音。
她老公反应过来，冲上去想要拉开李明。
三个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客厅里，一片混乱。
尖叫声，咒骂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我退到墙角，拿出手机，按下了110。
“喂，警察吗？这里是XX小区XX栋XX号，有人行凶。”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7
警察来得很快。
他们冲进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一片狼藉。
李明像个疯子，骑在王莉老公的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
王莉则瘫在一旁，脖子上一圈骇人的指印，出气多，进气少。
“都住手！警察！”
几个警察冲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已经失去理智的李明制服。
他被拷上手铐，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贱人！都是你们害了我！我要了你们！”
“我吃了我的儿子……我吃了我的儿子……哈哈哈……”
他时而愤怒，时而悲哭，时而狂笑。
一个年轻的警察看着我，皱起了眉。
“你是户主？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在墙上，缓缓举起我的手机。
“警察同志，我举报。”
“我举报外科主任医生李明，，故意调换手术病人，导致我的女儿死亡。”
“我举报他与病人张宝的母亲王莉，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张宝，是他的私生子。”
“我这里，有他们的通话录音，有DNA鉴定报告。”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