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老太太。
“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也不晚。正好,把该算的账,都算清楚。”
老太太瞪着我,手还捂在脸上:“你、你还有理了?”
“?”我冷笑。
“我打的是人吗?我打的是个老畜生!”
“你骂谁呢!”顾时川弟弟冲上来,被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我指着缩在墙角的女儿:“看看我女儿的脸!谁打的?谁揪的头发?
谁纵容个五六岁的孩子往孕妇肚子上踢?”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在客厅里炸开:“你们他妈还是不是人?”
老太太反应过来,她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尖得刺耳:“岳母就能随便了?
报警!我要报警!你看把我脸打的!还有我孙子!我孙子都被她推倒了!”
她说着就去掏手机。
“报。”我吐出这个字。
她动作一顿。
“正好让警察听听,”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屏幕。
“听听你是怎么着怀孕的儿媳妇,拿我给的养胎钱,再给你转两万买包的。”
手机里传出下午在医院走廊录下的声音,老太太那尖利的嗓门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录音放完,我又调出转账记录,屏幕对着他们。
“三个月前,顾时川说他爸脑溢血瘫痪,需要请护工。
我转了五万,备注写得清清楚楚:护工费。”我盯着顾时川,“钱呢?”
顾时川避开我的视线。
“上个月,我给温妍转了五万,让她出国散心,养胎。”我把屏幕转向老太太,“钱呢?”
老太太眼神躲闪,嘴还硬着:“那、那是她自愿给我们用的!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自愿?”我冷笑。
“自愿到怀着孕天天去医院给你瘫在床上的老头子端屎端尿,而你们全家拿着她的钱在海岛逍遥?”
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顾时川弟弟和弟妹:
“你们住着我女儿的房子,睡着她的主卧,用着她的钱,还动手打她。谁给你们的胆子?”
女儿这时轻轻拉了下我的衣袖。
我侧头,看见她慢慢站直了身体,虽然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不再躲闪。
老太太看着我们,突然怪笑一声:“哟,找着靠山了,腰杆硬了是吧?”
她指着女儿:“我告诉你温妍,你嫁到我们顾家,生是我们顾家的人,死是我们顾家的鬼!
我管教儿媳妇,天经地义!你妈再有钱,也管不着我们家的事!”
她转向我,叉着腰:“今天你不赔个十万八万,我跟你没完!”
顾时川终于开口,却是对着我,语气带着埋怨:
“妈,您……您这闹得太难看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动手?”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息事宁人”的脸。
心里那点仅存的客气彻底没了。
“行,要算账是吧。”我点点头,“那咱们就一笔一笔算。”
“第一笔,三年前结婚。你们家没出一分彩礼,没办一桌酒,连个到场的人都没有。
我体谅你们远,没计较。现在看,不是远,是压没把我女儿当回事。”
“第二笔,这房子。我全款买的,写的是温妍一个人的名字。你们一家子,未经允许,住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