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李总不怒反笑，“既然陈总这么有信心，那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陈总一愣。
“对。”李总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林凯，“这个，接下来的所有工作，让他们两个分开做。一个月后，我们华兴会组织一次内部评审，谁的方案更好，我们就用谁的。如果江帆赢了，这个，包括后续的所有，都必须由他主导。如果你的宝贝外甥赢了……”
李总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我们华兴，不仅立刻支付全款，还会追加百分之二十的。”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大。
追加百分之二十的，那可是几百万的真金白银。
陈总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他看向林凯，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林凯被这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想也不想就拍着脯保证：“舅舅，你放心！我肯定能赢他！”
在他看来，我不过是运气好，死记硬背下了方案而已。真要比拼硬实力，他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普通本科的江帆？
陈总得到了保证，又被巨额的利益诱惑，当即拍板。
“好！李总，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李总笑了，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舞台我已经给你搭好了，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
我回以一个平静的眼神。
我知道，李总这是在给我递刀子。
一把可以光明正大，把林凯和陈总一起钉在耻辱柱上的刀子。
而我，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赌局已定。
陈总带着林凯和王经理，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平静。
同事们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有同情，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隐藏的期待。
他们都想看看，我这个被到绝路的普通员工，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迹，把高高在上的关系户，拉下神坛。
苏晴走到我身边，忧心忡忡地说：“江帆，你太冲动了。陈总明显是偏袒林凯，他肯定会给林凯开小灶，调动公司最好的资源帮他。你一个人，怎么跟他们斗？”
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谁说我是一个人？”
苏晴一愣：“什么意思？”
我没有解释，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他们以为，这场赌局比的是方案，比的是技术。
他们错了。
这场赌局，从一开始，比的就是人心。
而华兴集团这个，我跟了一年，最熟悉的，恰恰不是那些冰冷的数据，而是李总这个人。
以及，他身后，那个庞大而复杂的华兴集团。
林凯，你准备好，迎接一场彻头彻尾的溃败了吗？
第6章
赌局开始的第一天，我就彻底贯彻了我的“咸鱼”理念。
早上九点准时打卡，下午五点准时走人，一分钟都不多待。
上班时间，我不再像以前一样忙得脚不沾地。而是泡上一杯枸杞茶，打开软件，看看大盘走势，或者刷刷短视频，看看搞笑段子。
工作？
不存在的。
陈总不是说让林凯负责吗？那就让他一个人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