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沈彦的声音很冷淡,“而且,现在真真刚走,我们谈这个,不合适吧?”
“你……”黎国栋气结。
“黎叔,我们两家的婚约,是建立在我和黎真身上的。现在她不在了,很多事情,恐怕都要重新考虑了。”
沈彦的话,像一把刀,进了黎国栋的心里。
我看到我爸的背影,瞬间佝偻了下去。
真是一出好戏。
人还没死透,茶就已经凉了。
我放下杯子,对王律师说:“时间差不多了。”
王律师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该我上场了。”
他转身走出咖啡厅,大步流星地走向对面的殡仪馆。
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4.
王律师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表情严肃,径直走到了灵堂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黎国栋皱起眉头,显然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
“我是黎真小姐的私人律师,王志。”王律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灵堂,“受黎真小姐生前委托,在她去世后,向各位公布她的遗嘱。”
遗嘱?
这两个字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黎真一个刚从乡下回来两年的女孩子,能有什么遗嘱?
黎国栋和张兰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难道是外公当年背着他们,偷偷给了这死丫头什么好东西?
沈彦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王律师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了一份文件。
但他并没有立刻宣读。
而是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个遥控器。
他按了一下。
灵堂上方,原本用来播放我生平照片的巨大投影幕布,突然亮了起来。
画面一闪,出现了一个药店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正在柜台前买药。
虽然她遮挡得很严实,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黎梦。
她买的,是米非司酮片。
一种打胎药。
现场一片哗然。
黎国朵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什么?”
王律师没有回答他,继续按动遥控器。
画面切换,变成了一段手机录音。
是黎梦和她闺蜜的对话。
“梦梦,你真要这么做?自己吃药流产,再嫁祸给黎真?这也太狠了吧?”
“不狠一点,怎么把她赶出去?只要她在这个家一天,我就不安心!爸妈和彦哥的心,迟早会被她抢走!”
“可是……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一个意外而已,以后我和彦哥还会有很多孩子。牺牲一个孩子,换我和彦哥的未来,还有黎家的一切,值了!”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灵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黎国栋和张兰。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有嘲讽。
张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王律师,声音尖利。
“你胡说!这是伪造的!是污蔑!”
黎国栋也反应过来,冲上前去,想要抢夺王律师手里的遥控器。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敢在这里妖言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