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她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家属呢？”医生问。
“我……我去联系。”
我给她儿子打了十几个电话，终于打通了。
“喂，谁啊？”
“我是室友，她摔倒了，在医院……”
“哦，知道了。”
“你能来一趟吗？她需要……”
“我在外地出差，回不去。”他顿了顿，”你让医院治吧，钱我回头转给你。”
说完就挂了。
那笔钱，我到现在都没等到。
赵阿姨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坚持要回养老院。
“住不起。”她说，”一天好几百，我儿子不会给的。”
回到养老院后，她整个人都垮了。
半个月后，她走了。
就在那个漏风的房间里。
她儿子来收拾遗物的时候，开着一辆宝马。
穿着名牌西装，戴着劳力士手表。
他看都没看房间一眼，只是把她的存折拿走了。
“这房间太破了。”他皱着眉头，”我妈怎么住这种地方？”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8 高烧无人问短信刺骨寒
四个月后，我病了。
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
我躺在床上，浑身发抖。
给俊杰打电话，没人接。
发短信，没人回。
最后，是隔壁房间的李大爷，把我扶到医院的。
医生说，是肺炎，得输液。
“家属呢？”
“我……我没有家属。”
医生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我一个人在医院输液，输了三天。
每天早上，我都会给俊杰打电话。
但他一次都没接。
第四天，我终于等到了他的短信。
“妈，我很忙，您有事找院长。”
我看着这条短信，眼泪一直往下掉。
旁边床上的病人家属，给她妈妈剥着橙子。
“妈，您多吃点，吃了好得快。”
“好好好，我闺女最孝顺了。”
我转过头，不敢再看。
出院后，我回到养老院。
院长看了我一眼，说：”住院费您自己出的？”
我点点头。
“您儿子还没给这个月的钱。”她说，”已经欠了半个月了。”
我心里一沉。
“我……我给他打电话。”
“赶紧打，欠费太久，我们可不管饭。”
我拿出手机，手在抖。
拨了号码，等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妈，什么事？”
“俊杰，养老院说你这个月的钱还没给……”
“什么？我不是刚给了吗？”
“那是上个月的……”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转给您。”
他挂了电话。
我等了一整天，账户里还是没收到钱。
第二天，我又打了过去。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