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是说……”我斟酌着用词,“正常人不会因为‘碰了一下肩膀’就报警说吧?”
警察沉默了几秒。
“这个,我们会调查的。”
“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警察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我说,“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受害者。”
警察没有接话。
“林女士,你先回去吧。注意保留好证据,如果他们再扰你,随时报警。”
我点点头,走出了派出所。
回到小区,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门口的保安看到我,眼神躲躲闪闪的。
“林姐……”
“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他摆摆手,“你赶紧回去吧。”
我皱了皱眉,没多问。
进了电梯,按了17楼。
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进来。
是楼上的王阿姨。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我等下一趟。”她说。
门关上了。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自己在镜子里的倒影。
笑了一下。
原来这么快。
传言这种东西,比病毒传播得还快。
早上钱伟在门口喊那一嗓子,到晚上,整栋楼应该都知道了。
“林晚是犯”——虽然荒唐,但谁在乎真相呢?
大家只在乎八卦。
到了十七楼,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空空荡荡的。
我往家走,路过1701——钱伟家。
门关得紧紧的,里面没有声音。
我继续往前走。
走到我家门口,愣住了。
门上,用红色油漆喷了两个字:
“荡妇”
2.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字。
红色的油漆还没透,有几滴顺着门板往下流,像血一样。
我掏出手机,拍了照。
然后打开门,进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物业。
“林女士,这个……”物业经理支支吾吾的,“我们会调查的。”
“监控呢?”
“走廊监控……坏了。”
“什么时候坏的?”
“不太清楚。”
我盯着他。
“昨天下午我出门的时候,监控灯还是亮的。”
“那个……”物业经理避开我的眼神,“可能晚上坏的。”
“真巧。”
“什么?”
“我说真巧。”我笑了笑,“我被人泼了油漆,监控正好坏了。”
物业经理的脸有点红。
“林女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身就走,“我会报警的。”
“等等!”物业经理叫住我,“林女士,你看,这个事……能不能私下解决?”
我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
“钱先生也是我们小区的业主嘛……”物业经理赔着笑,“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到派出所多难看啊……”
“你怎么知道是钱伟的?”
物业经理愣了一下。
“我没说是他啊……”
“那你为什么提他?”
物业经理的脸更红了。
“我……我就是举个例子……”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被我看得发毛,连连摆手:“行行行,你要报警就报警,我不管了。”
我转身离开。
走出物业办公室,我站在小区里,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