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拍他肩膀:“没了再争取嘛。你妈辛苦一辈子,你要理解她。”
我忍了半天,终于笑出声。
这熟悉的逻辑。 这熟悉的“妈妈永远无罪”。 这熟悉的“你们倒霉都是我的责任”。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样扭曲的家庭逻辑里被到抑郁的。
弟弟终于忍不住了,冲向我妈嘶吼:“你为什么不能管住你的嘴?!为什么要乱说?!你就不能闭嘴吗?!”
我妈也急了,拍着大腿喊:
“我只是说了实话!你父亲都说我没错,你为什么不听大人的?”
弟弟直接把茶几踢翻。
杯子滚到我脚边,温水洒了地。
他抓着头像疯了一样:“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父亲还在劝:“男子汉大丈夫,被取消一次机会算什么?你要反省自己的脾气,不能怪你妈。”
弟弟看着父亲那张“你妈永远对”的脸,表情彻底裂了。
他像失控的野兽一样大吼:“我反省你个鬼!我前途完了啊!!!”
场面乱成一锅粥。
我看准时机,轻轻放下一句:
“弟弟,你怎么能这样和妈妈说话?”
全屋瞬间安静。
弟弟震惊地看我:“你还装?!”
我眨眼:
“妈说的都是实话呀。她还说要在所有重要场合帮你多说两句呢。”
我妈被夸得又飘起来:“那当然,我说话向来有分寸——”
弟弟:“闭嘴啊!!!”
我看着他彻底崩溃的背影,第一次真切感受到—— 并不是别人给的。
而是他们一家人,互相拖着往下跳。
而我这一世? 我只是在旁边抽走上一世我替他们撑着的那一柱子。
我妈慌了:
“小宇!你别这样吓妈!”
弟弟无力地靠坐在墙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
“我这辈子……被你毁了。”
06
弟弟的特招凉了后,家里像被抽走了氧气。
但父亲的“中层晋升会议晚宴”仍照常举行。
父亲从早上就开始叮嘱我们:
“今天一定要表现好,我部门领导都在,你妈少说两句,你弟别乱跑,你——”
他看向我,皱眉:
“你身体还没好就别乱嘴,别给我添乱。”
我挑眉不语。
母亲则一边画着土到掉渣的红唇,一边拍着脯保证:
“我这人最会说话!你就放心吧!上次家访也是我撑场面的!”
父亲表情瞬间僵住。
我弟抬手扶墙。
我默默在心里点了三支蜡烛。
晚宴设在市区一家大酒店。 灯光、红毯、宾客、轮番敬酒——全是父亲最看重的“面子”。
我们刚踏进大厅,父亲就把母亲推到身后:
“你少说话,微笑就行。”
可是—— 人一旦开始作妖,是藏不住的。
很快,部门领导过来打招呼:“这是夫人吧?”
父亲还没来得及介绍,母亲就抢话:
“哎呀我就是他老婆,他年轻时候没什么钱,还是我倒贴的!”
领导笑容僵住。
父亲脸一下变成猪肝色。
我弟闭眼深呼吸。
母亲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继续发挥:
“我们家男人啊,读书一般,能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