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苏晴办公室的门缝里，一道冰冷的目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沈君彦，白悦。
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44章
纱布拆开的那一天，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里灑下一地斑驳。
沈君彦请来了一位知名的时尚摄影师，准备记录下白悦“新生”的瞬间。
他甚至还准备了一束巨大的蓝色妖姬。
那是林嫚最喜欢的花。
苏晴也来了。
她作为主刀医生，必须亲自拆线，并确认术后效果。
她依旧是一身白大褂，表情冷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白悦坐在镜子前，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完全不同了。
紧致，饱满，充满了年轻的活力。
沈君彦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期待。
“准备好了吗，小悦？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白悦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晴走上前，拿起剪刀，动作熟练地剪开纱布。
一层，两层，三层……
随着纱布一圈圈剥落，一张全新的脸，渐渐呈现在众人面前。
空气，在那一刻凝固了。
摄影师的相机，忘了按下快门。
沈君彦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白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瞳孔骤然紧缩。
镜子里的人……是谁？
那是一张极其美丽的脸。
美得让人窒息。
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林嫚的影子，明媚张扬。
鼻梁挺拔，弧度完美，又带着苏晴特有的那种清冷倔强。
而那嘴唇，明明是她自己的，此刻却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三张脸。
林嫚的，苏晴的，白悦的。
以一种堪称完美却又无比怪诞的方式，缝合在了一起。
这张脸，像林嫚，又不像。
像苏晴，又不是。
更不像她自己。
它像一个……一个融合了所有人特征的……“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病房的宁静。
白悦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子。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疯狂地尖叫，沈君彦也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白悦 ，又看看一旁的苏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张脸……
他看着那双熟悉的眉眼，会想起林嫚。
看到那个挺拔的鼻梁，会想起苏晴。
看到那张嘴，又会想起白悦。
他的白月光，他的妻子，他的情人……
三个人，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重叠在了一起。
这哪里是新生？
这分明是诅咒！
“苏晴！”
沈君彦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苏晴的衣领，双目赤红。
“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苏晴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做了你最想让我做的事。”
“我把她，变成了你最爱的样子。”
“你看。”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她现在，既有林嫚的影子，又有我的轮廓，还保留了她自己的一点特色。”
“三合一，是不是很惊喜？”
“你这个疯子！”沈君彦怒吼着，扬起了手。